殷福和葫蘆頭都猜的不錯。
也都等到了。
這次,雙方都等了三個月。
從春天等到了夏天。
其間,陸然降低了擺攤的頻率,卻并沒有減少下山的次數。
鎮子里有傳言,陸然發了一筆橫財,要在鎮子中置業。
殷福三人三個月以來,總共碰頭了七八次,但每次殷福都說再等等,再等等。
人心中有秘密,日子自然過得煎熬,又總是覺得有些秋后螞蚱蹦跶不了幾天的緊迫感,于是就更加煎熬。
殷福本人不知道心態如何,但是殷壽和殷達私底下交流過兩次,兩人都說自己急得快要發瘋。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倆人分別在同一天的上午和下午,終于等到了事態起了變化。
上午,殷壽在家中喝茶,想著午后去找鎮子東頭的寡婦殷又談談天,跳跳舞,再溫存溫存。
忽然間管家來報,說門外有人求見。
不是旁人,正是陸然。
殷壽一口熱茶差點把自己燙死,當場撒了一身一地,讓管家趕緊把人帶進來,同時還要注意一下門口有沒有什么奇怪的人。
殷壽的管家是他的親弟弟殷交,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殷壽秘密之人,所以他很清楚殷壽口中“奇怪的人”指的就是殷福、殷達和與他們相關之人。
好消息是并沒有,陸然挑的這個時間正好,整條巷子空無一人,連條狗都沒有。
殷交趕緊領著陸然來到后院,殷壽已經換了一身衣裳,在一間頗為私密的庫房中與陸然見面。
過去陸然與殷壽有生意上的往來,卻從沒有來過這間屋子,一踏進來,立即被琳瑯滿目的各種貨物庫存所吸引。
殷壽家的錢幣,居然是用水缸盛放,而且連蓋子都沒有。
殷壽作為羊鎮的首富,其實生意不多,主要就是一些羊羔生意,鎮子東面還有五十來片莊稼,但就這兩樣,已經包涵了全羊鎮一萬余人的吃穿二字,幾代人財富積累下來,規模很是驚人。
陸然隨殷壽往里走,才發現這倉庫比想象中還要大,整齊碼放著各種糧食、肉干、羊皮以及一些香料鹽巴,甚至還有數量頗豐的兵器防具。
這些貨物的盡頭,有一張桌子,桌前有一個人,正在羊皮紙上記錄些什么,同時將桌上幾十枚石頭珠子搓得咣當亂響。
陸然知道,這東西羊鎮的人稱為算珠,普通人家用不上,是用來計算數字的。
“有時候午睡,不聽著這算珠的聲音,還真是難以入睡。”殷壽一邊說著,一邊領著陸然穿過那人和那張桌子,來到一面石墻面前。
“我真是等了好久。”殷壽回頭,朝陸然嘿嘿嘿地笑了笑,然后在墻壁上敲了兩下,墻壁打開一條縫,竟然有一座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