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然回過頭來。
葫蘆頭整個人完全沒在了黑暗之中,好似大殿中的第四尊神像。
“然哥兒,你還想過,要走出這個世界嗎?”
陸然愣了一下,假裝沒有聽見,更沒有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消失一片茫茫的夜色之中。
……
如此依照葫蘆頭的計劃,又過了十日左右。
陸然依舊隔三岔五去羊鎮擺攤賣魚,卻再沒有怎么見過殷福三人。
兩條人命,在這十天之中,風波已經漸漸平息。
殷達是孤兒,沒人幫他出頭,只是幾家領居得到了他的死訊后,撬開了他家的房門,將里面值錢的東西一搶而光,這幾個人之中,當然還包括殷達。
殷遠作為殷福的侄子輩,有一家子人,因此要擺平,還是費了一番周章。
殷福給他們的說辭是,他們五人相約一同去山里捕魚,兩個孩子手腳利索,在前面打鬧追逐,不想半途遇見了猛獸,躲避不及,后來雙雙遇難。
鄉親們聽到這話都是半信半疑,但除了殷遠的家人要求去山里尋尸,其他人也不愿去多管閑事,趕這趟熱鬧。
殷遠雖說家中直系血親有五六個,但比起殷福來說,在族中還是勢單力薄,因此他們除了一天天上門找殷福訴苦,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他們甚至也不敢私自上山去尋找尸體,因為按照殷福三人的說法,山中不僅有吃人的老虎,還有群狼和會攻擊人的山鷹。
過了幾天,殷福從殷壽那里搞來一筆錢,也就算是打發了他們一家人。
又過了幾天,為了避嫌多日不曾碰頭的三人,終于再一次聚在了殷壽的空宅中。
三人都覺得自己為這件事付出許多,哪能就此半途而廢?
結果商量來商量去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總不能再找人去深潭中送命吧,算計到最后,還是算計到了陸然的頭上。
殷達說,不如干脆將陸然這小子綁來,嚴刑拷打,令他吐露一切,交出寶貝。
殷福卻不同意,一是兩條人命的風波剛剛過去,他們不好接二連三卷入此中風波,鎮子上有些人已經在這幾日背后說三道四。
二是以陸然的身板和身手,怕是他們三個人也很難制服他,萬一一不小心被他反殺,那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殷壽這時候提議,不如將她懷孕的老婆綁了,那小子那么顧家,一定乖乖就范。
殷福剛要點頭,殷達卻急忙擺手,殷達說他前日去買魚,在陸然的魚簍旁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正是殷桂的一雙草鞋。
另外兩人大吃一驚,其中殷福很快冷靜下來,說既然如此,確實一時不能動他們夫妻倆的歪心思,他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警告我們,他手上有我們的把柄,但同時他這么做,也佐證了他的確心中有鬼,這當中,必有蹊蹺。
殷達、殷壽一個勁兒的點頭,隨即又一齊問道,那依福哥你的意思,咱們現在應該怎么辦?
殷福低著頭沉著臉想了許久,最后輕輕抬了抬眼,冷冷地說道,我們還是再耐心等待幾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