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柄飛劍劍尖朝下,并不是要攻擊對峙二人中的任何一名,而是要將他們分開。
雖然知道憑自己的能力,著實有些勉強,但顧存花還是必須出手。
結果出乎意料,兩大強人見到這兩把細細柔柔的小劍,都各自退后了一步。
李玩更是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并且朝著顧存花求救道,“顧姨娘,你來的正好,快給我評評理,這人毫無征兆地出現,然后他的牛車吃了我的馬和馬車,然后又說什么奉了許翚和老爹的令,要與我們同行!”
顧存花微微一笑,“殿下莫慌,奴婢來問問這位仙君。”
語畢,她轉頭沖同樣有些驚慌的飛眠真君行了個襝衽之禮,“奴家見過飛眠真君。”
飛眠真君當然不是什么小角色,可是多年來見到女人就緊張的習慣還是未能改變,“你你你你……你好。不不不……不必拘禮。”
顧存花大方一笑,“真君也不必拘謹,只是事發實在突然,準備出發的多日以來,我等的確沒有收到過陛下或是國師的任何旨令。”
飛眠真君定定心神,半天才擠出一個古怪的微笑,“的確如此,我是半個時辰前才決定要來此地的,一刻鐘前才得到了那兩位的許可。”
說完,他從身上那一簇簇布條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頭,上面什么字都沒有,只有兩個大大的印記,印章無誤,的確是國師文印和帝皇大印。
“喂,你在逗傻子嗎?隨隨便便搞兩個狗啃的印章,算是哪門子的許可?”李玩實在看不下去,搶先發難。
“殿下,這的確是半個時辰之內蓋上去的。”顧存花伸袖子將李玩攔下,“所以真君要加入我等,亦是合情合理。”
李玩悶哼一聲,不做聲了。
他當然察覺到了那印章之上有著許翚和老爹獨有的仙光仙氣,只是單純胡攪蠻纏罷了。
“呼——”見李玩居然也有聽人話的時候,飛眠真君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說話也一下利索起來,“那么,現在我是不是可以加入諸位了?”
李玩正要發聲,又被顧存花的眼神勸住,這時候大門的門檐下,李花倦、木彩水等人已經陸續到齊,幾雙眼睛也正好奇地朝他們三人看了過來。
顧存花轉頭沖真君笑道,“我等當然歡迎,不過奴家還是有一些疑問,想在出發之前,問問真君。”
飛眠真君點點頭,一副甚是滿意的樣子,“請說。”
顧存花指了指面前兩輛車,“這兩輛車是?”
雖然只有五個字,但是既問了李玩剛才提及的馬吃馬,車吃車一事,又問了其本身究竟是何物,以及真君此舉的意圖。
語言的藝術,可有的李玩學習哩。
果然,飛眠真君略一思忖,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從盛都城到契貝首都馬羅蘭,路上的路線,有一萬八千里之遠,我本來是提議,我本人帶著諸位騰云而去,只要邊境的時候稍作偽裝,也是不難。但是大師兄,就是大國師與帝皇卻要求必須從陸上前往,說是要讓李玩殿下領略一下從北至南這一路的風土人情,對他個人也算加以鍛煉,本真君雖然不贊同,但是也不反對,但這樣一來就出現一個新的問題,單憑你們那幾匹弱馬,那普通馬車,辰光上首先就根本來不及,要是路上再碰見什么狂風暴雨山崩地裂,還要爬過太耳山脈那座大雪山,怕是萬萬做不到,因此我極其大度地將我的馬兒牛兒借給諸位,又拿出兩節春木打造的車廂,這樣一路上,諸位不僅能實現陸上一日千里,更是能少遭很多旅途勞頓之苦。至于為何我的馬兒吃了你們的馬兒,車兒吃了你們的車,那也是經過了它們的同意的。”
說到這里,飛眠真君從那些彩色布條中又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來,只是這張紙比起之前大了許多,上面赫然印著兩匹馬的馬蹄印和兩輛車的車轍印。
這下,就連巧舌如簧的顧姨娘,也是愣了一愣,才能接上真君的話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