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見這樣的人,真是神仙也頭疼。
李玩還是一臉不情愿。
顧存花看出了他的顧慮,將他拉到一旁悄聲詢問。
原來李玩并不是嫌棄飛眠真君,只是因為原本是一車幾人擠一擠,這樣李玩一路上就可以更接近木彩水,但是飛眠真君送了兩輛車來,那便有了變數。
顧存花笑了笑,給了李玩一個“你且看好”的眼神,轉身便同飛眠真君商議,“真君大人,您一下送了殿下兩輛仙人之車,是否有些太過引人注目?也……也稍許有些浪費。”
“不不不,不是送的,借用而已。”飛眠真君見顧存花直沖沖朝他而來,一臉的緊張,半天語氣才恢復平常,“也并不浪費,因為我這車雖然是神物,卻并不能裝,而且本次王子出行,雖說是低調私行,但天人和下人總是要分開的,而且你總不能讓殿下跟你們那些活物放在一起吧?”
“那是自然。”顧存花彎著眼睛,“那就讓李玩殿下、花倦郡主以及那位大辮子姑娘共乘一車,由我來駕車,讓兩位婢女與行李坐另一輛車,就由天君大人駕車,您看如何?”
飛眠真君看了木彩水一眼,立即道出了她的來歷,“此人不過是懷鏡門的一名外室弟子,為何能同二位天人同乘一輛車?”
“這……”顧存花這才意識到飛眠真君乃是幼童開始修道,幾乎不食人間煙火,有些事他看不明白,于是委婉說道,“那是因為她……她是我家殿下的朋友。”
“朋友嗎?”飛眠真君摸摸下巴,又看了木彩水一眼,“但是她身上卻有懷鏡師妹的信物,而且此人資質的確有些特殊,既如此,那便就依照姑娘你說的安排。”
這一聲“姑娘”倒是顧存花未曾想到的,頓時她的臉也有些緋紅,她一邊沖著真君行禮,一邊又阻住因為飛眠真君多看了某人兩眼而紅了自己眼的李玩。
飛眠真君轉過了頭,又道,“不過話說回來,我這車不需要車夫,我也不需要乘車,所以姑娘你,可以坐到后面的車來。”
又一聲姑娘,顧存花簡直有些抬不起頭來,只是回答道,“多謝真君。”
說罷,她正要同木彩水說話,卻看見木彩水一聲不吭,頭也不回上了第二輛車,那正是放了行李的牛車。
李玩見狀不妙,就要去追,卻被顧存花和飛眠真君一齊攔下。
顧存花道,“殿下,若是她不能轉換想法,你也只是追得上她的人而已,眼下,你們之間離得近了,并不是什么好事,倒不如隨她去吧,沿途有的是機會親近。”
飛眠真君道,“殿下,天不遂人愿,乃是常態,請稍安勿躁,回到自己的車輛,我們即刻就要出發。”
李玩盡管有些不甘,但也覺得顧存花說得在理,轉頭便也上了前車。
一直在旁沒有做聲的李花倦這才沖顧存花笑笑,又沖飛眠真君行了個稽禮,也跟著上了車。
“既然如此,就依照天君的話,你們也上了車吧。”顧存花沖小草、小鴨努努嘴,“我也同你們擠一擠,全是姑娘家,倒也是方便。”
三人分別同飛眠真君行禮,依次上了車。
飛眠真君像一位真正的車夫那樣將第二輛車后面拖車上的行李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后,他飛身上了第一輛車的車頂,端坐在其中一根短旗桿上,輕聲念了一聲“走”,車輛便開始緩慢啟動,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朝南面出城的方向行駛。
出了城,又走了一段擁堵的大路,兩車來到一條小道,真君又念了一句“跑”,兩車的速度陡然加快起來,沒有絲毫的顛簸,一馬一牛,幾乎八蹄離地,開始朝著南方狂奔。
“飛眠真君,又稱飛虎道人。”車子疾駛起來,窗外的風呼呼地吹著,李花倦見李玩一臉不爽,又是咬牙切齒,又是張牙舞爪,像只被針扎了的猴子一樣坐立不安,終于忍不住開口說道,“真君乃是兩教第一煉羽士,豢養十二靈獸,我們乘坐的這輛車叫黃馬,后面那輛叫青牛,正是兩頭靈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