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陌生人回想起來,最終發覺那燈停了,又好似被凍結一般,而且不止他屋中的那一盞,整條街上的燈火,甚至于天上的星辰月亮,一起都停了。
一起被凍結。
是時間整整停下了一刻鐘。
甚至于,這一刻鐘,陌生人之所以盯著藥鋪的那片黑暗一直看一直看,是因為他整個人也停了下來。
這簡直聞所未聞,的確仙人是有這種令行禁止的法寶或是術法,但也只是將空間與空間隔離,或是將人的動作變慢,但這種將時間靜止,將一切都凝固的超絕仙術,絕不應該出現在木彩水這樣的赤仙品級之上。
陌生人愈發看不懂,但同時也興奮起來,至少木彩水還是沒有將自己藏好,還是暴露了她的非凡之處。
既然如此,他便不能再等待下去了,無論如何,要出手一試。
因為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同時他感覺到了某種危險在逼近。
他到底還是沒有等到一個完美的機會。
但是眼下,可能就是最好的機會。
所以木彩水在守歲走后的半刻鐘不到的辰光,就遇見了今晚遇見的第二個奇怪的人。
那人穿一身灰袍,頭上包著同樣灰色的頭巾,進了藥鋪,他便主動把門關上。
“方才店鋪里的燈,為何熄了那么久?”也不打招呼,他開口就問。
“沒有啊……店內一直亮著燈,方才還有客人……”木彩水卻一下被這人卸下頭巾的臉震懾住,半天才從口中吐出兩個字。
“師……師尊?”
陌生人頭巾的面容,銀白的頭發,高傲的神情,再配上她那姣好的身材,赫然正是懷鏡真人!
陌生人微微一笑,道明自己的身份,“不,孩子,我不是懷鏡,我是她的妹妹藏鏡。”
“太……太好了。”可木彩水已經跪了下來,頓時淚流滿面。
藏鏡真人立即將她扶起,心中卻在罵,到了這時,你還在裝,你裝我也裝。
于是她也噙著淚水,伸手去幫木彩水擦了擦淚水,“家姐同懷鏡門的事情我都已經知曉,那日在西蟬城碰見你師姐清月,是她告訴我你在此地打工。”
木彩水并不懷疑,她的回答出乎藏鏡的意料,好似剛剛才轉過來彎,“師尊的妹妹?那便是小師尊嗎?”
“這……如果你愿意,就這么叫我吧。”藏鏡的眼圈更紅了一些,“孩子,你受苦了。”
她想要與木彩水在一起抱頭痛哭,她人已經上去了,卻被木彩水一下躲開。
藏鏡撲了個空,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掛不住。
木彩水這時候反而笑了,“不苦,不苦。”
她笑到一半,忽然又極其嚴肅起來,一下跪了下去,鄭重地請求道,“請小師尊為師尊報仇。”
藏鏡一愣,心想這小蹄子到底是能裝,還是她心中是真的有懷鏡?
想歸想,她還是按照計劃的那樣,換上那無比悲傷的面孔,將木彩水扶起,“我今日來找你,正是為了此事而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