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
兩遍。
三遍。
楊化以極其飛快的速度,將陸然的全身來回“看”了三遍。
他甚至硬扛著頭頂的陣陣天雷。
赤烏、白烏根本沒有想到楊化會有如此行徑,只看得瞠大四目,但因為怕傷到陸然,又不敢上前去搶奪。
楊化除了在陸然身上看到了自己熟悉的【涅火血珠】以及一些破爛寶貝之外,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最后只得嫌棄地將陸然輕輕放了回去。
天雷終于在他轉過頭去坐定之后停止。
呵。
剛剛才覺得自己已經從“有緣之人”這份詛咒解脫了一些的陸然,此刻簡直是生無可戀。
赤烏對著楊化罵道,“你這人,又奸又滑,三千年后,還是如此,難怪師尊說你難成一教之主,就是個狗茍蠅營之輩!”
楊化不怒反笑,“狗茍蠅營?你罵我怎么罵到自己頭上了嘛。”
白烏跟著他笑道,“楊大教主,我話都沒說完,你怎么就行動起來了?有緣之人天底下可不止咱們眼前這一個,再說,若他真的是那個人,你覺得我還會告訴你這最后半顆魂丹的去處嗎?”
楊化冷笑一聲,“是不是,驗證過才知道真偽,現在就請小白你告訴我,你方才口中所說的‘有緣之人’,究竟是哪一位?”
白烏搖搖頭,“謝橋沒說。”
楊化瞇起眼睛,“沒說?”
白烏略微點了點頭,“他的確沒有細說。”
楊化聲色俱厲,“他沒說,難道你沒有長嘴,你不知道問嗎?”
白烏語氣依舊篤定,“事實上,我還真問了,謝橋說既然是有緣之人,便不需要知道他是誰。因為有緣的話,自然會與之相遇相識,有緣的話,他自然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方會自行出現。”
“我看他這是在放屁,故弄玄虛!”楊化罵道。
“這……”白烏頓了頓,忽然看了陸然一眼,又繼續道,“謝橋還說,這位有緣之人,同時還是一位天命者。”
“天命者?”楊化壯碩的身軀為之一顫,陷入了沉思。
聽到“天命者”這三個字,陸然又活了過來。
一些問題還沒有得到解答,卻又迎來了更多新的問題。
而關于“天命者”的諸多問題,最終匯成了一個問題。
既是天命者,也是有緣之人,難道天底下除了陸然,還有旁人?
如果有,那問題便被拋給了那個人。
如果沒有的話,那這兩個頭銜到底是什么意思?象征著什么?
陸然覺得自己的頭一個變了兩個大,兩個又死死擠在一起,生生透不過氣來。
好在白烏并沒有進一步說下去,這個疑問到此戛然而止。
楊化想了半天抬起頭來,不甘心地問道,“所以小白你說了這么多,其實你并不知道最后魂丹的下落?”
赤烏皺起眉頭,“怎么,楊化你想反悔?”
楊化抬抬眼皮,“我只是在想,有沒有可能我被小白誆騙了。”
白烏伸手指了指天,“師尊在上,我不會有半句妄言,是楊大教主你自己糊涂,諸天萬族,我已經將最后半顆魂丹的范圍鎖定了人族身上,且這個人還有兩大天機在身上,你還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楊化笑了,“嗯。這么說來,咱們兩教的約定已成,那今日就這樣吧,我還有一堆爛攤子要回絕瀛島收拾。”
白烏與赤烏對視一眼。
赤烏雖有些憤懣,但也認可了這樁交易。
白烏卻將目光投向了陸然,問道,“見證人,我們與你教教尊楊化的三個約定,你可都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