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縛從內向外。
溫暖的聲線落入耳中,一股從心底里透露出來的寒意卻把他的冰封凍結。
為什麼能這麼相似?
這一切聽的太耳熟。
熟悉的宛如昨日重現。
伊蓮娜小姐的語調和另外一個人的語調慢慢的重合在了一起,她正在自己耳邊所說的話,和另外一個曾在不久前,在他耳邊所訴說的話,也漸漸的合二為一。
直到不再能分的出彼此。
【你很強大,你強大的像是命運,但你卻有一顆恐懼的,充滿不安全感的,懦弱的內心。我站在這里,我就是在告訴你,我們害怕,但我們不怕。】
【我們害怕失去彼此,但我們可以不怕你。】
“你沒有交換的勇氣,你以為可以平白的得到好處,你以為你能逃避責任,那麼恰恰好,沒準,你早已出賣了最珍貴的東西。”
“在生命的終結之前,你會恐懼難安。”
“真有才能的人總是善良的,坦白的,爽直的,決不矜持,堅定不移的。逆境,對于那些勇敢的野獸來說,不就是命運的試金石嗎?”
……
若是伊蓮娜小姐對他所說的話,陳生林自可當成耳邊之風,把這當成某種詭辯的技巧,對對方嗤之以鼻。
可若是g先生,若是那個曾經用一幅畫融化了他所有的偽裝,讓他跪在地上痛苦到落淚的年輕男人在對他說話。
就算他是豪哥。
他也要心懷痛苦,心懷恐懼,甚至是心懷……恭敬的去聆聽。
因為他被g先生摧毀了。
在那場對峙的最后一刻,他仍握有隨時可以摧毀對面年輕人的身體的力量,但對方卻用他的力量,摧毀了他的心。
一個人的身體另一個人被打倒,可以嘗試著爬起來。
一個人的身體被另一個人所摧毀,他依然可以驕傲而寧靜的走向死亡。
但一個人心被另一個人所摧毀。
他就除了跪在地上痛苦的掙扎,什麼事情也做不了,這是被刻入靈魂之中的印記。
阿道夫用他的鐵蹄橫掃歐洲,卻在伊蓮娜小姐的曾曾祖父面前是永遠的失敗者,永遠是被拒絕的那個人。
陳生林把自己洗的乾乾凈凈,披上了一張又一張人皮,但在g先生面前。
他永遠是失敗者。
他永遠能被對方一眼看透。
他永遠是被驕傲的仿佛普羅米修斯手中的光一樣,融化掉的陰影。
不管年輕人心中的光在未來的某一天會不會暗淡熄滅,起碼在此時此刻,他依然亮的能把陳生林從靈魂上化為灰燼。
“所以,我說你有病,你有精神問題。不是所謂的人格分裂之類的可以用來逃脫法律懲處的精神問題。你的問題就在于你永遠在逃,你的問題就在于你的怯懦,一個怯懦的人就算被財富和爪牙包圍,他仍然還是怯懦的……”
“他沒有面對自己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