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還有一個生子有功的高庶妃,可是小阿哥才落地,能不能立下都是兩說,自然比不得王貴人這個有寵的三子之母。
四福晉心細,想到了早年德妃耽擱十五阿哥上學之事,有了不好的預感。
等到夫妻獨處,四福晉就尋思再三,輕聲問四阿哥道“這回北巡,是不是貴人侍奉太后有功”
四阿哥搖頭道“沒有聽說。”
王貴人身份,沒有資格在太后身邊服侍。
四福晉聽了,嘆了口氣,道“娘娘面上怕是不好看。”
王貴人無功挪宮,那被人說嘴的就是德妃。
少不得有人猜測德妃刻薄,才會有王貴人挪宮之事。
四阿哥想著北巡路上情形,曉得皇父是因什么不滿了。
皇父沒有直接訓斥,一是不想讓太后操心,二就是保全他們兄妹的體面。
即便是親兒子,四阿哥也不能說德妃行事周全。
當著妻子,他也忍不住抱怨道“同樣是妃,娘娘怎么就不能看開些,每日里自己不痛快,也叫人不痛快,若是能有惠妃母的寬厚與宜妃母的豁達就好了。”
連帶著,他們當兒女的也不好親近德妃。
四阿哥這會兒倒是體諒起其中不容易,自己這個親兒子,一年只見娘娘三回,都堵心三回,自己的福晉每旬請安兩次,都是苦熬。
四福晉沒有接話。
她康熙三十年就入宮,跟德妃這個婆母也相處十多年,是一點點看著德妃變化的。
就是脾氣漸長罷了。
原因是什么
因為有底氣,產育六次,養成三個皇子與皇女,四阿哥序齒靠前,封爵又早,九格格留京,這都是倚仗。
早年四阿哥沒有封爵之前,九格格的婚事也沒有著落時,德妃可不是如今這樣的性情。
不過想著婆母之前十年生育三子三女,可是生了十四阿哥之后,就退出了寵妃之列,四福晉覺得這破罐子破摔,溫柔不再,也有失了圣寵的緣故。
要是宮里的老人都退了一步還罷了,花無百日紅。
偏偏還有個宜妃,與德妃同庚,入宮的年份也是相差沒兩年,結果依舊是穩坐后宮第一寵妃之位。
這要是心眼小的,還真是容易想不開。
這脾氣不能朝皇上發,就只能沖著兒女使了
等到董鄂家公府請客,九阿哥就沒有出席。
僖嬪已經出殯,可是還在熱孝中,皇子們也要守孝一個月。
等到公府那邊請完客,就是都統府這里的婚宴。
福松的好日子到了。
舒舒跟九阿哥不好回去,就讓桂丹帶了禮物過去都統府,又叫桂元去后配院張廷瓚家。
九阿哥還是如常當差,舒舒則是到了寧安堂,去陪伯夫人。
“從福松開始,這兒媳婦就陸續進門,往后我再回都統府,真就成了客”
雖說是喜事,可是舒舒還是感覺莫名,枕著伯夫人的大腿,忍不住念叨起來。
伯夫人摸索著她的后背。
“放心,還是你阿瑪額涅的心肝兒,怎么就是客了別說你額涅只是一個兒媳婦進門,就是小七媳婦也進門,你也是咱們家金尊玉貴的姑奶奶”
舒舒搖頭道“到底不一樣了,這姐弟之間,有了小家,就從家人成了親戚,等有了兒女,兄妹更是要退后一步,還是見外些更好。”
伯夫人不說什么了。
其實什么時候成了娘家的客人,也要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