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旗上下,像兩家這樣定親了四、五年,遲遲不成禮的少。
都統府上下一團事,早盼著長媳進門。
自家可以因疼愛女兒,將年前的日子延到年后正月、二月,如此就相隔個過年,自家女兒就十八歲,更顯愛重,卻不能因挪用了嫁妝里的家具,延到新家具出來再擇日子。
那成什么了
她推門出去,直接往清如的院子去了。
“換了外出衣裳,跟額涅去都統府”
將軍夫人推門進去,見了女兒,直接吩咐道。
清如訝然,望了望外頭。
雖說天光大亮的,可已經是酉初,馬上就是飯口,這個時候登門
“額涅”
清如生出擔心來,遲疑道“是珠二哥怎么了”
珠亮如今沒有差事,隨旗行走,跟著黑山在正紅旗大營練兵。
將軍夫人催促道“別耽擱了,路上說。”
清如不再啰嗦,換了外出的衣裳,跟著將軍夫人出來。
母女兩個上了馬車,將軍夫人才拉著女兒的手,低聲說了伊夫人借嫁妝之事。
清如有些茫然。
這嫁妝還能借不成
她這邊陪嫁的家具尺寸,是量了董鄂家的屋子,按照尺寸定做。
赫舍里格格拿過去用了,那屋子里怎么擺呢
將軍夫人見她不曉得輕重,提醒道“主要是你阿瑪的意思,竟要讓你等到明年再選日子,真要那樣,都統夫人該惱了,她這兩年早盼著你進門。”
清如咬著嘴唇,想著覺羅氏,生出忐忑來,道“額涅,是李家要沖喜么三姑娘才要提前出閣”
這幾年大了,她在老師處見過那位三姑娘。
比她還小一歲,是個安靜寡言的性子,待人不冷不熱,不過也不討人嫌。
將軍夫人低聲說了心裕的官司,與宗人府傳出來的消息。
清如吸了一口冷氣,道“阿瑪要做什么這索額圖家的案子又要翻起來,這個時候”
將軍夫人不好說丈夫其他,就說了德義給的理由。
清如沉默。
索額圖還有兒孫在寧古塔,真要回報恩情,也不一樣要這個法子。
將軍夫人曉得女兒聰慧,拍了拍她的手,道“親事不能再耽擱了。”
她早曉得丈夫心高,所以這些年待自己實心實意,家中通房就是擺設。
夫妻情深是遮羞布,歸根結底,為的是跟太子這一重關系。
眼下是鬼迷心竅,想要“雪中送炭”,念的也從來不是索額圖。
只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都統府這里,蘇努舅甥才走,就又有客人到了。
得了消息,覺羅氏跟齊錫面面相覷。
覺羅氏嘆了口氣,道“總算還有個明白人,要是一家子糊涂,我寧愿成仇,也要斷了這門親事”
當年她就是看將軍夫人行事,也相信她的教養,才早早擇定清如格格為長媳。
齊錫重重地嘆了口氣,道“也是我早年貪心,誰會想到幾年功夫,成了眼下局面。”
大清重外戚。
董鄂家世代與宗室聯姻,但都是廣略貝勒跟禮烈親王這兩支里,之所以在這兩支外的人家擇媳,也是看重將軍府是毓慶宮姻親的緣故。
如今局面,他們不好蒙頭跟著將軍府走,可也不好真的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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