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對方開口,德義一句婚期在年底就能婉拒,結果愣是讓蘇努找到都統府來。
齊錫也憋氣,道“誰能想到這幾年會是這樣行事,太子爺風光的時候,沒見德義去巴結,如今太子爺處境尷尬,他這連襟倒是要沖鋒陷陣。”
多此一舉。
張羅體面的嫁妝,不過是給“太子黨”的人看的,也給那些觀望的看。
覺羅氏道“這嫁妝出嫁之前是娘家的,出嫁之后是新婦的,本不與婆家相干,問咱們就是奔著法不責眾的念頭來的,真要躲遠些”
兩口子都沒有動地方。
覺羅氏就吩咐了身邊嬤嬤去前頭傳話,為了“圓謊”,也打發人去外頭叫大夫。
如今初秋時節,一冷一熱的,也容易腸胃不舒坦。
“貝子爺,我們老爺身子不舒坦,夫人叫人去請大夫,就不留客了”
過來傳話的是覺羅氏專門挑的老嬤嬤,六十來歲,花白頭發。
叫人惱了,也不好發作。
這樣很是無禮,可誰叫今天蘇努是“惡客”,總不能順著他的意思,被他裹挾了去。
蘇努剛才不見人回來,就曉得這人遁了。
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滑不留手。
如今有了嬤嬤傳話,蘇努就借坡下驢,點了點頭,帶著李鍇出來。
李鍇見狀,再次說道“舅舅,要不我去伊大人家,勸勸伊夫人”
沒得為了自己的事,耽擱了人家的好事。
都統府這邊明顯不高興,夫妻兩個才會避而不出。
蘇努搖頭道“你小孩子家家的,聽吩咐就是了”
將軍府中。
將軍夫人看著丈夫,氣得渾身直哆嗦。
“爺,你這是怕咱們大格格往后日子順當是吧爺豪爽應答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大格格”
雖說生了不少子女,可清如是她的長女,到底不一樣。
董鄂家再是好脾氣,也不會樂意好好的親事起波瀾。
德義看著將軍夫人,臉上帶了糾結。
“三十五年的時候,我丟了腰牌,是索額圖幫著掩下此事,雖然不是救命大恩,可是到底幫了一把,一直也沒有機會回報,如今伊夫人開口,全的是赫舍里家的體面,我能幫的也只有這個”
宮里當差,丟了腰牌可不是小事,不堪大用,要記檔的。
將軍夫人“騰”地起身,道“天下竟然有這樣當老師的,但凡有一絲真心疼愛清如,也不會跟爺開這個口”
說著,她就要往外走,想要往伊桑阿家去。
對于女子來說,婚姻是大事。
真要因這些外人,影響了自己女兒跟未來婆家的關系,那將軍夫人真是想哭了。
德義忙拉住,道“既是開了口,我也應了,再反復就要里外不是人”
將軍夫人紅了眼圈,道“珠亮是個厚道孩子,可是上頭還有他阿瑪、額涅,婚期不能延,就選冬月的日子”
德義聽了遲疑,道“這家具器物不齊全,怕是婚禮上難看”
京城流行奢婚,彩禮尋常笑話的人少,嫁妝寒酸就要被人說嘴半輩子。
這也是伊夫人開口的原因。
她跟三姑娘雖是姐妹,可是差著一代人。
對于幼妹,真是當女兒養的,才會病急亂投醫,找德義提此事。
這有幾分姊妹情深,卻少了師生情誼。
將軍夫人卻是個爽利人,道“爺做主了一回,這一回我做主”
家具重要么
重要的是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