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里的消息,傳播的快;可是御前的消息,說遮掩也會遮的嚴嚴實實。
康熙在太廟幾乎昏厥的消息,宮外無人得知。
不過康熙下午的時候,召見了大學士馬齊跟禮部尚書席哈納與太常寺卿張廷瓚。
他沒有瞞著自己的的癥狀,說了一遍,而后道“祀典關系重大,朕恐精力偶有不周,日后祭禮登降起立,可否有刪改之處,爾等合議了稟來”
這三人恭敬聽著,神色都帶了凝重。
既是圣駕不虞,那不是當好好休養么
皇上今年四十九了,有了春秋,肯定不會像年輕時那樣體力充沛。
大祭累人,也是尋常。
調整祭禮過程這是什么應對方式
三人各有思量,面上卻不顯,都是恭敬應了。
今年除夕,本就是因為皇上要祭太廟,三位才在宮里當值,放在外頭沒有瞧出異常來。
只是出了乾清宮后,三人面面相覷。
馬齊這個大學士身份最高,禮部尚書與張廷瓚就都看著馬齊。
馬齊稍加思量,有了定奪。
皇上下了口諭,遵從就是。
他就對兩人道“兩位大人辛苦辛苦,將前朝的祭禮多查查,看看怎么去繁就簡,爭取早早就章程拿出來。”
禮部尚書與張廷瓚都躬身應了,本就是他們職責所在。
不過既有了差事,倒是不好立時出宮了,兩人都往衙門去了。
衙門雖封印,卻有輪值的司官在,查詢文檔也方便。
馬齊這里,也沒有立時就走,而是去了內閣值房去了。
等到中午,沒等打發人叫膳房提膳,十二阿哥帶了食盒來了。
馬齊見了,忙起身道“十二爺”
十二阿哥側身,只受了半禮,而后道“聽說岳父今日宮值,福晉叫膳房預備了膳食。”
馬齊看了食盒一眼,道“只此一回,下不為例,太扎眼了不好。”
就算是親女婿,皇子也不宜與外臣往來太密切,尤其馬齊還是御前的人。
十二阿哥點頭道“嗯,今兒是過年,福晉孝順”
他只說到富察氏身上,并不提自己,馬齊神色更和緩,道“福晉是幼女,性子若有不周全之處,還請阿哥多多教她。”
十二阿哥這回沒有點頭,道“福晉很好,行事沒有錯處。”
馬齊聽著,心里更踏實了。
在宮里生活,沒有錯處,就是最大的保障了。
馬齊想著十二阿哥在皇子圍獵中第三,道“還沒有恭喜阿哥,得了二十藍甲”
十二阿哥道“這銀錢,我會拿給給福晉,貼補膳房與阿哥所開支。”
馬齊摸了摸胡子,他這丈人提這個,不是關心銀子怎么分配。
他想著康熙寧愿叫禮部跟太常寺改革祭禮,也不讓太子代為主祭,就神色鄭重起來,道“除了恭喜阿哥,奴才少不得要啰嗦一句,阿哥要記得,宮里的侍衛是皇上的侍衛,宮里的護軍也是皇上的護軍”
可以用侍衛與護軍,本就是大內皇子的權力,可是不能固定的用一批人,不能真的當成是自己的私軍。
十二阿哥這回找相熟的侍衛與護軍,又酬以重賞,實際上也是犯了忌諱。
只是因他是小皇子,身份在御前排不上,才沒有人在意這個。
十二阿哥看著木訥,實際上心里明白著。
聽了馬齊的話,就曉得自己錯處哪里了。
實際上他挑的侍衛都是外班中的外班,護軍也沒有高門大姓子弟的。
他沒有為自己辯白,老實點頭道“嗯,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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