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沒有立時叫他下去,而是沉吟了片刻,吩咐道“內務府主事以上官員,都查一遍,若有有財產來源不明的都錄下,等朕回京再做安排”
趙昌道“主子,奴才要去是戶部八旗司那里,還需主子手諭”
康熙就提筆寫了兩行字,蓋上手邊私印,遞給趙昌。
趙昌雙手接了,退了下去
皇城里,高家宅。
桌子上一片安靜。
膳桌上是酸菜豬肉餃子,還有一盤豬頭肉、一盤麻醬小白菜,可是祖孫三代四口人,卻沒有抬筷子。
坐在末位的小少年垂下頭,紅了眼圈。
高家隔壁,就是廣儲司員外郎鐘國鼎家,也是高家的老親,去年兩家換了帖子。
高衍中為幼子聘了鐘國鼎的次女。
旗人因要選秀,不流行娃娃親。
不過內務府這里因為包衣秀女每年需要的人數少,并不像八旗秀女那樣都是必選。
給女兒報名小選的,要么是貧寒人家,要么是女兒出色奔著前程去的。
高衍中因為這兩年炙手可熱,就有不少包衣大戶想要與他們家結親。
高衍中為了減少麻煩,少得罪幾家,就給小兒子定親了,誰會想到這是這么寸
會計司窩案那回就有他女婿家,還好資歷淺,沒有牽扯進去。
這回廣儲司的案子,又有姻親牽扯進去
鐘家這里,卻是清白不了。
鐘國鼎是主管茶庫的三位員外郎之一,他的長子是茶庫司庫,另有一個外甥為茶庫筆帖式。
鐘家已經被抄檢,家里也都入了慎刑司,宅子貼了封條。
高衍中眼見著小兒子耷拉著腦袋,精神萎靡,嘆了一口氣,道“小三,是我害了你,這門親事就不要再指望,茶庫的事情太大,都驚動了御前,我除了聽消息,無能為力”
高玨點點頭,道“兒子曉得,兒子就是心里有些難受,二妞跟鐘嬸子,她們會入辛者庫么”
要是那樣,等他大了,考了內務府的差事,還能照顧一二。
高衍中搖頭道“不會,或是發于寧古塔,或是發于功臣人家為奴,不會再讓入宮當差。”
高玨年歲在這里,才十一歲,趴在桌子上,忍不住“嗚嗚”哭了出來。
李氏心疼兒子,也念著跟鐘家的舊情,道“老爺,就不能想法子幫襯一二么小三出生那一年,老爺一場大病,幾乎不起,還是鐘老爺送來二兩人參”
這也是救命之恩了。
高衍中看著李氏,道“我在御前掛了名,越是如此,我越是膽小,連去皇子府打聽求情的勇氣都沒有”
要是他真因私情請托到九阿哥處,且不說對不住九阿哥,就是皇上也不會容。
高斌姥姥人老成精,也經歷過家族沉浮的,對女兒跟小外孫道“就算念著鐘家的情分跟大恩,也不是這個時候能插手,既在宮里當差,就要曉得本分,等到年事情過了,想法子再回報就是”
對于官宦人家,三起三落不算什么。
等到以后兒孫起來了,就還是好人家。
要是扶持不起來,多接濟就是了。
現在不知輕重的瞎摻和,除了陷進去,壞了前程,別無益處
有朋友從深圳過來,下午出去了,今天先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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