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棗個頭不大,可是又脆又甜。
舒舒道“這個能存下,明兒叫人出去買幾筐,存起來。”
皇子府有地窖,就是在東路暖房跟寧安堂之間,地窖還不小,有兩間半屋子那么大,可以儲存鮮果與蔬菜。
九阿哥道“今兒賣棗的是西山來的,爺留了定金了,讓他們明兒多收些,直接送過來。”
舒舒見九阿哥吃了四個了,就將果盤移開。
九阿哥道“你也少吃幾個,直接吃扎胃。”
舒舒點頭,不再吃了,道“回頭叫小棠泡兩壇子酒棗。”
九阿哥想起了阿靈阿的案子,跟舒舒說了一嘴。
舒舒納悶道“沒成丁就要流么”
九阿哥道“換了尋常旗人,犯了這樣罪過,妻兒都要沒官的,與功臣人家為奴,可那是鈕祜祿家,是公主曾孫,功臣苗裔,總不能真的沒官,流都是輕的”
舒舒不喜阿靈阿家人,對于阿靈阿夫婦的議罪也覺得罪有應得,可是對于一堆孩子要發遣寧古塔,那跟直接殺人有什么區別
不過她心里只是難受一點點兒。
別說是她,就是九阿哥也沒有插手的余地。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說的就是這個。
九阿哥也不是心狠的,四月里三臺吉大婚,他還去過公府吃酒,想著那幾個半大孩子,他摸著下巴道“其實發回盛京為民也行啊,保全了性命,往后也遠離京城這一攤。”
舒舒看了他一眼,道“爺想要插手”
九阿哥忙搖頭道“不插”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道“要是汗阿瑪給了恩典,讓鈕祜祿其他族人撫養那幾個,爺就想法子提一提這個。”
他與十阿哥這樣的身份,不怕旁人的報復,也不用惦記著斬草除根。
只是八旗勛貴爵位起起伏伏的,真要讓阿靈阿的幾個兒子無罪留京,萬一以后爵位再轉回去呢
九阿哥覺得,要斷絕這個可能。
他看了東邊方向,道“四哥跟他們沒有什么情分,可是要那幾個留京,丁點兒大,不管是鈕祜祿家族人,還是四哥那里,還真不好不聞不問,到時候怪別扭的”
宗人府人來人往的,今日上午提審阿靈阿,到了下午,此事的人家就差不多都聽到風聲。
尹德宅里。
尹德面上帶了幾分忐忑不安。
董氏見了,不解道“爺擔心什么就算阿靈阿夫婦罪證確鑿,這分家多年,也牽扯不到爺身上。”
相反,那空出的一等公,是不是自己也能惦記惦記
法喀那一房問罪,爵位不會再回去,那老公爺的兒子,不就剩下自己爺跟五老爺么
尹德看著妻子,臉色泛白,道“慎刑司前陣子從十皇子拘了不少人過去,其中有個嬤嬤是額娘的表姐”
董氏一愣,道“爺之前怎么沒提過”
尹德皺眉道“額娘沒得早,表姨母是公府的戶下人,做了皇后的陪房嬤嬤入宮當差,后來成了十爺的保母,十爺分府,就跟著出來了,我也是前年才曉得此事”
被拘押的人,放回來一半,沒有那位表姨母。
雖不知到底牽扯什么罪名,可是尹德這里,不做賊也覺得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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