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道“就是想起這個人來,宰相門前七品官,要是高斌自己找他,說不上話還費勁,爺就過來瞧瞧,能不能搭個線兒。”
主要是內務府這里的官燒鍋計劃,是打算跟著高斌走的。
等到高斌的玉米跟土豆推廣開,官燒鍋正好可以官收這兩樣釀酒。
要是高斌磨磨蹭蹭的,費勁巴力的推廣不開,那內務府這里的官燒鍋計劃也要跟著延遲。
舒舒道“直接跟安七說么用不用跟明珠那邊說”
大家都是親戚,明珠家的老二是九阿哥的表姐夫,老三是舒舒的表姐夫。
即便跟明珠本人不熟悉,子一輩卻是能說上話的。
九阿哥搖頭道“那些田產掛在安七名下,不管真正的東家是誰,明面上還是安七的產業,跟安七說就行了,明珠家是大哥的勢力,咱們還是敬而遠之。”
這樣不跟明珠家直接打交道,安七自然會去請示。
不行就算了。
九阿哥已經兩手準備,實在不行,就跟皇父請旨,將保定的皇莊改幾成種玉米,燒鍋也直接設在保定。
舒舒見他心里有數,就不多說了。
茶博士上了茶水,而后席面就上來了。
淮揚菜精致,現下運河已經開化,也有新鮮的食材北上。
舒舒與九阿哥就將幾個招牌菜點了一遍,紅燒鱔絲、蟹粉獅子頭、淮南豆腐干等。
對于京城人來說,淮揚菜略清澹。
九阿哥嘗了兩口豆腐干,看著盤子上擺凋刻的蘿卜花,道“花里胡哨的,味道尋常,怎么會這樣紅火大堂都滿桌了,這可比不上咱們家百味齋的菜”
舒舒道“更適合南方人的口味,朝廷漢官中,籍貫南方的更多些。”
關于這個,九阿哥因福松前年參加鄉試的緣故,也曉得一些。
三年一次的鄉試,每個省都有解額。
所謂解額,就是錄取舉人的數量。
這個是根據文風高下,人口多少、丁賦輕重的不同,由朝廷規定的限額。
江南文風鼎盛,各省解額多。
等到了京城參加進士考的時候,江南士子中進士的比重也比較大。
舒舒比較喜歡那道蟹粉獅子頭,吃著比較清爽,還有馬蹄在里頭。
等兩人吃了一輪,門口的何玉柱進來稟道“爺,福晉,酒樓東家安七來請安。”
九阿哥看著舒舒道“叫他進來,還是爺去外頭見”
舒舒對這位十九歲的富商也頗好奇,道“叫進來吧,我也瞧瞧,居然還有人跟爺似的,年紀輕輕,就通經濟攢下這么大的家業。”
九阿哥輕哼道“不過是借著明珠的勢罷了,明珠家一個姻親前些年在鹽政上。”
舒舒止了夸獎。
九阿哥吩咐何玉柱道“叫進來吧”
何玉柱出去,引了一個人進來。
要不是九阿哥提前說了,知曉這人是跟夫妻兩個同庚,還真看不出只有十九歲,看著比較老成,感覺像二十大幾。
身量高大,國字臉,單眼皮,很明顯的高麗人長相,穿著素綢面的夾棉衣裳,樸實無華。
“小人安七見過九爺、九福晉,請九爺、九福晉安”
這人進來,就行了千禮。
他是明珠家的戶下人口,也是旗人。
九阿哥抬手,道“起吧。”
等人起來,九阿哥卻是看了好幾眼,道“內務府的金總管出身高麗左領,爺瞧著你的相貌,怎么跟他有些仿佛,可是有親”
安七道“小人祖母,就是出自金家,金總管論起來是小人表叔,只是金家久在外地,兩家就不怎么走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