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不是內城的鋪子,可也是南城最熱鬧的街道,門臉七間的二層酒樓,十分寬敞,比舒舒家的百味居氣派多了。
這屋子里布置的也雅,用的水柳木的桌椅陳設,墻上也掛著字畫。
九阿哥道“你猜猜”
這怎么猜呢
九阿哥就給了提示道“有名氣的外地富商。”
舒舒想了想,不是季家。
要是季家的話,九阿哥不會這樣問。
士農工商,能被皇子稱一聲富,那是真富了。
舒舒想起了跟季家齊名的那個“南季北亢”里的亢家。
“是亢家的人進京了”
亢家是北地首富,山西人氏,好像走的是裕親王府的門路。
九阿哥搖頭道“猜錯了,往后北亢要成西亢了,這兩年在北邊又多出來個北安,如今也叫北安西亢了”
安
舒舒聽過這個姓氏,道“是明珠家放出去的那個家奴”
她心中生出古怪來。
后世關于九阿哥的惡評,就有個侵吞女婿家百萬家產之事。
他的女婿,就是明珠的孫子永福。
舒舒覺得這個說辭,許是不大精準。
真要是田宅房產這些,九阿哥即便是皇子也不好侵占。
不說納蘭家的族人,就說永福本身,嗣母是在宮里長大的康熙外甥女耿格格。
康熙對這外甥女很是疼愛,指給明珠的兒子,還關心外甥女的子嗣事,做主過繼了兩個嗣子。
他怎么會允許九阿哥欺負耿格格的嗣子
九阿哥侵占的,更像是納蘭家的商業地盤。
那個放出去的家奴,在納蘭家明珠父子兩代人相繼謝世,只有兩個少年主子不能支撐門戶的時候,應該是改投到納蘭家姻親九阿哥門下。
九阿哥點頭道“爺之前以為是老頭子呢,這都出名好幾年了,結果你猜對方多大”
這個實在陌生,商賈在這個時候也沒有什么分量,歷史上許是記過一筆,可是并不被人大眾所知。
舒舒想了想,道“不足而立”
現下三十歲男人方開始留上須。
又有“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老話,如此三十歲就算是個分界線。
三十歲以下算年輕人,三十歲就算中年了。
九阿哥搖頭道“跟爺同庚”
舒舒真是驚訝了,道“去淮南做鹽商的是他本人,不是他家父兄”
這人的名氣都出來好幾年了。
今年十九的話,那還真是天才商人了。
九阿哥道“爺跟你想的一樣,以為這個安七跟季弘似的,是給家里打下手的,結果竟然是他自己張羅的,聽說放出去的時候才十四,還沒成丁,如今五、六年下來,不說跟亢家、季家那樣名頭大,可也有了一席之地了,關鍵是在這五年他賺的銀子,除了在江南買的鋪子,還買了香河的地,如今在香河有良田數萬畝”
舒舒聽著,道“香河高斌上任的地方”
高斌通過了六部筆帖式考試,正八品的筆帖式,外放地方,謀了香河知縣的缺,過幾日就要去香河赴任去了。
香河縣距離京城一百二十里,歸順天府東路廳管轄。
高斌去做京畿的地方官,為的是推廣玉米跟土豆。
舒舒這才曉得,九阿哥出來下館子,不單單是下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