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脾氣,一年比一年大了。
剛出討源書屋門口,四阿哥就跟三阿哥撞上。
三阿哥說了自己送太醫過來的原由。
四阿哥聽了,帶了感激,道“是我不周全,謝謝三哥”
三阿哥擺手道“外道什么,你這一晚上沒著消停。”
四阿哥依舊請三阿哥止步,自己帶了新太醫過去,跟太子說了一聲才出來。
三阿哥侯在外頭,想著四阿哥攔著的這兩回,就想多了。
他以為是太子心情不好,罵人了,四阿哥才一個人過去挨罵。
畢竟他跟九阿哥過來的時候,太子就已經惱了,說話陰陽怪氣的。
三阿哥對著討源書屋撇撇嘴,哪天在御前這樣的牛氣才算真厲害。
等四阿哥再次出來,兄弟兩個就往外頭走。
三阿哥這才想起阿克墩的摔傷之事,道“怎么樣了多大的傷口,還要瘡醫守著”
四阿哥吐了口氣,道“磕囟門上了,很是兇險,能不能熬過去,就看這兩天了。”
三阿哥目瞪口呆,訝然道“怎么摔這么狠”
這是什么運氣
四阿哥抿著嘴,沒有說什么。
雖說他曉得內情,可是這顯然不能訴之于口。
那哪里是摔倒
自戕
還有那滿身的鞭痕。
太子逼殺親子
此事定是要遮掩的嚴嚴實實的。
四阿哥素來話少,三阿哥也沒想旁的,就道“你說十四這個禍闖的,還真是沒法說了,到時候慶幸他還沒有封爵,要不也要降一級。”
如今只盼著阿克墩熬過去了,要不然這一筆賬,十四阿哥怕是還不清了。
跟阿克墩相比,八阿哥的傷反倒不算是大事了。
跟著的瘡醫聽著兩人說話,只當自己是木頭人。
誰能曉得瘡醫也有今天
要知道,太醫院中,瘡醫素來是最安全的。
可是今天
性命倒是無礙,宮里沒有滅口的規矩,只是學會閉嘴不說,往后只能終老京城了,原本他還打算再過些年致仕還鄉,開館收徒
到了南五所,瘡醫就給八阿哥看了胳膊,用拇指肚一寸寸的摸過,找到了傷處,又對好了傷處,最后上了夾板。
這一套下來,用了小半個時辰。
這是因為八阿哥不是骨裂,而是骨折,要是不接好骨頭,往后這左手小臂使不上力氣不說,還會長變形。
八阿哥已經跟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為了防止他咬傷自己,嘴里也咬了毛巾。
“臣開個補血強骨的方子,清澹飲食一旬,多吃果蔬防止密結,一旬后可以多吃羊骨湯、牛骨湯,以形補形,需靜養三個月,骨頭才能長上,只是一年之內,不要提重物”
瘡醫接完骨后道。
四阿哥在旁仔細聽了,記了下來。
八阿哥的情形,怕顛簸,暫時不好移動,要在南五所養些日子了。
不過這里是十四阿哥的住處,沒有女卷,也沒有什么不方便的,十四阿哥挪走,直接將八阿哥他們換過來就是了。
十四阿哥已經在稍間躺著,他小腿上也有外傷。
剛才太醫看過,簡單清理了傷口。
瘡醫看了一遍,沒有說別的,只是打開了箱子,拿出了桑皮紙、針包,還有一個小瓶子。
方才給八阿哥正骨,瘡醫已經洗了手,眼下又叫了水盆,重新洗了一遍。
大阿哥在軍中,見過瘡醫的清創縫合術,望向那個小瓶子。
早先瘡醫用鹽水清創,去年宮里的瘡醫開始換了酒精了。
十三阿哥在旁,握著拳頭,看著十四阿哥的傷處。
傷口差一點就到腳踝的位置,有雞蛋那么大的創面,看著血肉模湖。
十四阿哥的身上之前是慘白色,泡了溫水,又在暖和的屋子里,眼下轉成了滾燙。
人也燒得迷湖著,雙眼緊閉,看著倒是比平時乖巧的多。
既是瘡醫,手頭的功夫都是歷練出來的。
可是對著十四阿哥,瘡醫的動作還是停了下來。
這不單是個孩子,還是養在深宮,嬌貴著長大的孩子。
這縫針之痛,怕是受不住。
他就望向能做主的四阿哥,道“四貝勒,園值房沒有麻藥,宮里御藥房備著麻藥,只是有蟾酥,有毒,不利小兒”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