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晴跟弘升兩個,則是扒著門框,通過中堂,望向東次間。
他們跟弘昱同一年入學,同期讀書,朝夕在一處,堂兄弟處的比親兄弟還親。
想著方才弘昱昏厥不醒的樣子,他們又是怕,又是擔心。
弘晉撂單了,有些無措,就往阿克墩身邊湊。
阿克墩坐在炕邊,則是在看弘皙。
即便弘皙強作鎮定,可是他還是瞧出異樣。
弘皙跟弘昱同席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弘皙被盯著的頭皮發麻,回望過來,見是阿克墩,忍了不耐,道“大哥瞧我做什么”
“你做了什么是不是你在酒釀里放東西了弘昱不吃,你還勸著他吃干凈”
阿克墩以為自己是挨著弘皙,小聲問的。
實際上兄弟兩個隔著一丈半,他的聲音也一點都不小,屋子里的人都聽得分明。
弘皙身子僵硬,腦子“嗡嗡”的,瞪著阿克墩,眼神帶了尖銳。
他曉得自己端酒釀給弘昱的時候阿克墩看到了,當時他眼神留意大家,只故意避開了十四阿哥的注意力,沒有防備其他。
當時見阿克墩看自己一眼,他也沒有當回事兒。
沒想到,這個時候,阿克墩給他一刀
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大家齊刷刷地望向弘皙。
訥爾蘇瞪大了眼睛
難道是猜錯了,沒有陰謀,就是這么直眉瞪眼地算計
這手段是不是糙了些
這弘皙阿哥平日里可是以功課好聞名,被上書房的師傅夸聰慧來著
弘晴怯懦,看著弘皙不敢高聲,眼淚都出來了;弘升虎頭虎腦的,瞪了弘皙一眼,立下扯著嗓子喊道“四伯、九叔,快過來啊,是弘皙阿哥給弘昱下藥了”
東次間里,大阿哥坐在炕邊,如同木塑,抱著弘昱一動不動。
弘昱小腦袋搭在大阿哥肩膀上。
太醫還沒有到,誰也說不好弘昱會如何。
方才催吐了一回,眼下人蔫耷耷的,可也睜開了眼睛,比剛才那樣好許多了。
九阿哥道“是不是從園膳房拿的酒釀是陳年的,這才醉人了”
大家聽了,想要問十四阿哥。
若只是酒釀醉人,那應該問題不大,吐了一回,睡了一覺應該就差不多了。
結果十四阿哥不在屋子里。
“十四呢”
九阿哥道“不會是嚇到了吧”
說著,他剛要出去,就聽到弘升的大嗓門。
這邊的屋子,都是連著的五間,中堂跟次間、次間跟稍間,都用垂花門隔著。
因此,弘升這一嗓子,大家聽了個真切。
九阿哥一下子就竄了出去。
四阿哥心里則是“咯噔”一下,望向大阿哥。
大阿哥臉色鐵青,可顧著懷里的弘昱,卻是沒有動地方。
四阿哥道“許是有其他緣故,我過去看看”
大阿哥看著四阿哥,面上多了鄭重,道“老四,我眼下要顧著弘昱,你能不能幫大哥問清楚到底是意外,還是其他”
四阿哥也帶了認真,點頭道“大哥放心,要是意外還罷了,若真有人動手腳,那我一定查個清楚,恭請圣裁”
“謝了算大哥欠你個人情”
大阿哥以為自己會暴怒,可此刻感覺發怒都成了不吉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