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人跟前擺了一壺,這酒壺細長條,看著應該也就二兩多,這夠干什么
他就看了眼三阿哥跟前的酒壺。
要是兩壺加起來,那就能解饞了。
他旁邊坐著的三阿哥,沒有察覺自己的那壺酒被惦記了,則是看著斜對角的十三阿哥。
跟討人嫌的十四阿哥相比,十三阿哥這相貌跟行事還真是沒得挑。
壓是壓不下去的,還是得拉攏著,得讓他曉得長幼。
即便兩人都給東宮為臂膀,也要分了主次。
自然是自己這個哥哥為主,十三阿哥這個弟弟為次。
十三阿哥察覺到三阿哥的視線,回望了過來。
三阿哥見狀,就舉了杯子,對十三阿哥笑了一下。
十三阿哥見狀,也舉了杯子,很是恭敬模樣。
實際上他心中很不以為然,諸位兄弟中,他不喜的就有三阿哥一個,實沒有個當哥哥的樣子,還會算計人,要提防著。
只是他有了城府,面上并不顯露出來喜好。
十四阿哥則在看著康熙。
皇父身姿挺拔,還沒有開始留下巴的胡子,只留了嘴唇上的短須,看著像是四十來歲,比莊親王、信郡王看著年輕太多了。
康熙也在打量著兒子們,被十四阿哥的目光引過來。
康熙抬了抬眉毛,像是在詢問十四阿哥有什么事。
十四阿哥想了想,提了酒壺起身,到了御桌前,帶了笑道“兒子給汗阿瑪斟酒吧”
康熙輕哼道“無事獻殷勤,這酒朕喝的不踏實”
十四阿哥很是老實道“汗阿瑪,兒子不想掌圍了,費心還費口水,自己射箭也不踏實,明兒兒子能跟著汗阿瑪么兒子想要看汗阿瑪射獵”
康熙很是好奇道“你不是盼著自己掌圍么怎么才一天,就夠了”
十四阿哥帶了抱怨道“掌圍沒意思,兒子還小呢,不想掌圍了,想要跟在汗阿瑪跟前學箭,往后也跟汗阿瑪似的,開十五力弓”
康熙聽著,心情大好,眼中多了得色,道“耐住性子,每天練習再加半筒箭,好好鋪陳好基礎,再說其他。”
他年輕的時候,確實是十五力弓可控弦,只是不持久,每次只能射三箭,再射就脫靶。
那是什么時候
他看了眼坐著的兒子們,目光落在四阿哥與五阿哥那一桌。
大概就是像四阿哥與五阿哥這么大的時候。
諸皇子之中,只有老大跟老三能勉強追上他,以后應該還會加一個十三阿哥。
皇子們雖沒有青出于藍勝于藍,可也算各有所長,沒有給他這個汗阿瑪丟臉。
十四阿哥在旁倒酒,道“嗯,嗯,兒子一定踏踏實實的,壘實根基,往后做汗阿瑪的大將軍王,為汗阿瑪開疆辟土”
眼下八旗風氣糜爛,旗人跟宗室尚武之風日減,正是康熙憂心之處。
眼見著十四阿哥有這份志氣,康熙覺得歡喜,贊道“好,朕等著,看朕的大將軍王所向披靡。”
十四阿哥也是偷著樂,自己以后不用盼著長大了。
皇父不缺長大的兒子,缺沒有長大的。
所謂“彩衣娛親”,就是如此吧
咦
九阿哥天真爛漫,是不是故意的
京城,九皇子府。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