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喬悅瑜驚愕之際,那只牛首猿身異獸再一次撲擊至襲擊者身前,充滿蠻力的重拳狠狠落下。
咚
力量有余,奈何敏捷不足,依舊叫對手逃脫。并且趁著拳擊掀起一片碎屑煙塵之刻,再有一枚拖拽有鎖鏈的鐵鉤擲出,瞬間刺入至異獸左腿血肉中,就勢一扯。
下一剎那,兩枚符文旋動于所持鎖鏈的襲擊者腕部,符文融合止刻,閃爍雷霆躍動,順著鎖鏈一路蔓延,直擊末端那壯碩身影。
霎時間,異獸劇烈顫抖,仰首意欲發出一陣慘叫,卻因為強烈的雷擊一時間根本發不出絲毫吼叫聲。
“喂,住手”
不管那異獸是否是古惡來所變,回過神來的喬悅瑜也深知敵人的敵人即是朋友的道理,揮手擲出劍鞘,嘯動的破空之力精準無誤擊中橫在半空的鎖鏈。
吱吱吱
外力介入,雷霆力量瞬間失控,忽起一聲音爆,擴散的圈圈光屑也昭告著這一次電療的結束。
回過神來的異獸絲毫不顧渾身的麻痹感與痛楚,奮力拽過還嵌入在自己血肉中的鎖鏈,強行一扯,竟是將一時注意力重新落在喬悅瑜身上的襲擊者,狠狠拖拽向它的位置。
猝不及防間,對手還想補救,左手于懷中一抽,于一道虛無間隙中持出又一柄刺刃,順著拽動力道徑直刺向對方胸膛。
未曾想到的是,面對這樣一記幾乎能夠致命的刺擊,異獸沒有半點想要放手的意思,依舊以最快速度拽向自己。
嗤
刺刃順利刺入胸膛,強忍著劇痛,它一聲低吼,雙手探出一擒,將來不及反應的襲擊者雙臂一同鎖住。
而后,狠狠分開一撕。
咔嗤
在喬悅瑜瞪大的雙眼中,無比血腥的一幕發生。只見那名襲擊者的身軀被活生生撕碎了兩片,大片污血混合著內臟自撕開出滑落,成兩半的軀體再被隨意拋棄在地,又惹來異獸仰首一聲怒吼。
下一刻,它雙手分別抓住刺入體內的兩般兵刃狠狠一拔,自血肉軀體中抽出,亦是如同垃圾般隨意拋在地上,兇神惡煞的頭顱一扭,目光落在下方另一道身影上。
頓時,喬悅瑜下意識后退一步,橫劍護在身前。
然而,異獸沒有傷害她,只是輕輕撿起了那支擲出的劍鞘,拋回給對方。而后,抬手指了指遠處,似乎在訴說可以逃跑的方向。
緊接著,它并沒有順著那個方向離去,而是猛一轉身,手足并用從屋頂上奔騰向另一處。從風中傳來的聲響判斷,那一邊激戰還在繼續。
“它好像真的是那個大個子”
喬悅瑜還依稀記得,古惡來被救回來時,并沒有完全昏迷,而是時醒時睡,自己在協助醫師上藥時,還不經意間與微微睜開雙眼的后者對視過幾眼。
或許就是在那個時候,對方記住了自己。
現在回過神來再仔細想想,屋中死去的護院與醫師,身上分明是刀劍創傷,絕非那只異獸用雙手可以造成的。
但無論真相是什么,眼下最急迫之事還是迅速撤走。不然的話,異獸為自己爭取到的機會,并且指明了道路,都將毫無意義。
“雁桃姐,你也一定可以逃脫的,對吧”
強壓下幾分不舍,她毅然轉身離去。
奈何,翻過墻壁,選擇了一條相對僻靜的道路還沒有走上多遠,又一道人影從拐角處踏出,攔住了她的去路。
猛然止步,敵友難分之刻,喬悅瑜沒有急著拔劍,而是強裝出一副從容模樣,開口問道“閣下有事嗎”
“我沒什么事,但是很顯然,你有事,滿臉都寫著。”
來者玩味一笑,也不見亮出兵刃,而是抬著雙手似乎在說著自己并無惡意,并且大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