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憫忠里被郡縣上這般打壓也就不足奇怪了。
只是,許攸沒想到這一次伊洛決戰,竟然會在地上上造成這樣大的騷亂。
在他看來,他們這些人已經很為地方上的黔首著想了。
原先從潁川發往伊水大營的糧秣是直發的,可許攸覺得這樣苦,效率又慢。
所以就在大谷關設立了一道糧臺,好讓潁川糧先集中在大谷關,然后再從大谷關轉輸北上。
所以按道理這勞役應該是不累的,怎么會死成這樣?
但看著老叟憤怒的樣子,許攸并沒有敢繼續問,而是幫著腔,感嘆了一句:
“真的是苦啊!”
果然,那廟祝聽了這話好受了不少,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
“不過這苦日子也快要到頭了,這幾天已經有不少人回來了。大谷關、廣成關,那邊已經投降了泰山軍,現在聽說泰山軍的王師已經打到了輪氏、邟鄉了。”
聽了這話,許攸臉色就變了。
大谷關、廣成關都降了?哎,也能理解,畢竟十萬大軍都敗了,誰又能苛求憑借兩關就能堵住泰山軍呢?
但廟祝的下一句話直接讓許攸破防了。
只聽廟祝又悠然然的說了一句:
“哎,聽說陳公的首級送到廣成關的時候,關內的守軍直接嘩變,殺了守將獻關投降了。哦,對了,聽說送陳公首級的還是陳公的弟弟,哎,看來貴人們也和咱們一樣,朝不保夕呀。”
此刻,許攸的腦子嗡嗡嗡的,他這會只有一個念頭:
“陳公死了?不可能,我們分開走時,他身邊防護的力量最多,走的也比我早,我都能逃出來,主公怎么沒能逃出?”
但他又知道廟祝沒必要騙他,一時間整個人都在出神。
那廟祝早就老成精了,看到許攸這個樣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但卻什么都沒說,留下許攸一個人在這恍惚,他就去照料米粥了。
很快,許攸就聞到了一股米香味,他的肚子再也忍不住,開始揪痛起來。
他蜷縮在地上,看見廟祝拿著一碗米粥遞了過來。
許攸顧不得燙,端起米粥就喝了起來。
此時的他只覺得這一碗米粥是他這輩子吃的最美味的一頓。
甚至在食物的滿足下,袁紹的死,以及他死后可能造成的影響都被許攸拋到了腦后。
這些事情等他先吃飽了再說。
等他將滿滿一碗粥都喝完后,許攸才滿足的噓了一口氣,而這個時候,他就聽到廟祝悠悠嘆了一口氣:
“許君,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進這憫忠里。”
許攸駭得手上的碗都跌落在木板上,再然后他就驚駭地看到,外面沖進來一群黔首。
他們舉著草叉、鋤子,一擁而上,將許攸按倒在地。
許攸扭著頭想說什么,但一麻袋直接套在了他的頭上,接著是一次重擊,他就陷入了黑暗。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