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漫天黃沙之中,每向前一步,那些從武器就像是要朝著血肉之軀里鉆進去一樣。
明明身體都已經被貫穿了,還要鉆向哪里
這個狀態下,不可能在前進了,沙塵暴也越來越大,就這樣休息吧。
“跟的上來么”耳畔似乎回想起了那個男人的話。
“唔呃啊啊啊啊啊”睜開雙眼,屏住呼吸,沖出去的瞬間,那快要散架的肉體帶著劍刃與骨骼的摩擦聲邁出了腳步。
瀕死的軀體振奮起來,咽下喉嚨中的血塊。
“你才是”
“都給我跟上來才對”
發狂一般的他沒看到,在其身后的沙漠風暴中,眾多面容相似的身影早已被他甩在了后面,僅僅是因為目光一直盯著遠方,所以他壓根看不見那些身影。
“哼。”中間的紅色身影嘴角勾勒起一絲微笑,帶著那些人影消失在風沙里面。
撲通
摔倒的聲音傳來。
從沙漠中跑出來后,摔入到了這荒蕪的黑色大地,那是必然的結果。
不是因為抵達的距離,而是在路的盡頭,他給自己挖掘了一個比誰都要深的墳墓。
宛若深淵一般漆黑,沒有一點陽光,找不到任何的方向。
這個腐朽殆盡的正義使者已經崩壞到了無法挽救的程度,相比起其他eiya來說,這個人早已舍棄自我。
漆黑的齒輪反而是唯一能夠“看”清楚的東西,衛宮士郎感受著體內逐漸傳來的暴動,那些鉆入體內的劍好不容易平息下來,卻在這個時候變成了新的威脅。
是因為太過自大了么竟然想要連同這個人的份一起帶上。衛宮士郎不禁想道。
現實并沒有給他懊悔的機會,漫無目的前進著,然后
“啊啊”他哀嚎著朝腳下看去,一柄漆黑的不規則劍刃刺穿了腳底。
緊接著,黑色大地上的土壤被鋼鐵取代,無數殘破的劍像是植物一般從地上長出。
殘破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涌入到了衛宮士郎的腦海內,連同反轉的思維一同。
盲目追逐理想的下場,僅僅悶頭追求著成果,最終讓一切付諸東流。
相比起維持正義,朝世間拋灑混沌,注入邪惡這一件事要簡單的多。
即便如此,衛宮士郎仍然沒有停下腳步。
“少在那里否定自己了“
比之前賭氣一般不服輸的情緒還要激烈,這是一種憤怒。
那份理想是破碎的,扭曲的,可即便如此,這個人也依然堅定到了最后。
“哪怕變成這樣了,你不是還在”
鮮血從五官流了出來,此時的他面容猙獰,可卻毫不猶豫的朝前方踏了出去,殘破的劍刃將另一只腳也刺穿。
“與邪惡為敵么”
奔跑,不要停下,從這里超越過去
沒有任何意義,無論是道德、愛情、親情甚至是理想這種東西都沒有任何意義。拿起武器,對準要害,只需要很簡單的動作就能將生命帶走,如果遇到難殺的那就用那個吧
跌倒了就用手來撐住,無論是手掌還是腳掌,就算殘破了又怎么樣
神經傳來的疼痛,淚水、鼻涕、血混合在一起,狼狽不堪也無所謂。
不能回頭,也不能停下,縱使他的靈魂正在一點一點隨著血肉被留在這個地方,至少要比他們所有人
抵達更加遙遠的地方
伴隨這種念頭的出現,衛宮士郎腦海內莫名浮現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劍從體內出來。
不再壓制,同樣的鋼鐵之刃破開皮肉從身體冒出,殘破的腳掌和手掌上纏繞尚未成型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