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面反向的列車當中,父親遠坂時臣正跟姐姐遠坂凜一起有說有笑的。
可是,列車正在駛離。
兩列列車就像是兩條平行線,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的交點,一個往東,一個往西。
而看著父親和姐姐即將離開,小櫻整個人陷入了一陣慌亂之中,趕緊站起身來追逐著對方遠離的聲音。
“爸爸”
“姐姐”
幼小的櫻發出了令人感到心疼的悲鳴。
然后奔跑起來,打開一節又一節的車廂門,只是不想錯過跟父親和姐姐相見的機會。
可是
這根本就是徒勞,轉瞬之間,他們就已經消失在了小櫻的視野當中。
小櫻也啪嗒一下向前撲倒在地,整個人的臉上,眼睛當中流露出無助的神情。
此時的小櫻已經被徹底拋棄了。
而與此同時,在她的面前,地面上,無數的蟲子密密麻麻地爬行著。
整節車廂當中全是可怕的蟲子。
唏唏嗦嗦的聲音。
那個聲音相當熟悉。
那是無數蟲子拖著身子,無數蟲子爬行在墻壁上的聲音。
這個地方相當熟悉。
陰暗潮濕的密室。
被做在地底下的靈廟。
帶到間桐家時,第一個被給予的房間,就是這暗黑的綠色。
在那暗黑的中心,有個人型。
雖然迷惑著那到底是不是可以稱做人,但外表是人類。
間桐臟硯笑了起來。
“作為容器,櫻還真的是有著很高的潛質呢,這樣下去的話,下一次60年以后的圣杯戰爭,間桐家應該就有希望了吧。”
“櫻啊,這個家伙在最初的三天當中又哭又喊,不過第四天就平靜下來了呢。”
“今天早上我將她放到蟲倉里面,想看看她能堅持多久。
被蟲子蹂躪了半天,都還沒有斷氣。
不得不說,遠坂家的這塊材料還真的很不錯呢。”
鏡頭一轉,是被埋在蟲子堆里面,只剩下一個腦袋的弱小的間桐櫻。
看到這一幕,山田正治整個人都有點崩潰了。
可惡啊
間桐臟硯這個家伙真的不是人,居然對櫻做出這么殘忍的事情嗎
利用刻印蟲,將間桐櫻的身體和精神徹底摧毀,然后改造成為間桐臟硯想要的樣子,不但是魔術回路,包括思想都要聽命于他。
這就是間桐臟硯的目的。
恐懼,無助,無奈,怨恨所有的這些充斥著間桐櫻的大腦。
可是,在經過長時間的折磨之后,她眼前的所有的光亮都熄滅了。
這是一個完全黑暗的世界。
感受不到一點點的溫暖,冰冷的,仿佛連自己都不存在了一樣。
櫻只是張著眼睛,眼神一陣空洞,跟尸體沒有任何分別。
不僅僅是絕望,甚至已經是麻木了。
看到這里,山田只覺得一陣心疼。
很難想象,這么多年,間桐櫻是怎么忍受過來的
為什么遠坂時臣要把櫻送給這么可惡的惡魔啊
對于間桐櫻來說,世界一直都是黑暗的,她一直都很自卑,認為她沒有遠坂凜好。
不論是在身體還是家庭境遇上面,間桐櫻都認為自己不配跟其他的女孩子比較。
姐姐是那個光鮮亮麗,又驕傲地活在陽光底下的人。
而我
只不過是一個被蟲子侵蝕控制的工具而已。
我這一生,只配活在黑暗當中。
曾幾何時,櫻的心早就已經是一片黑暗的死水了,根本一點點的光亮都沒有。
可是
她遇到了衛宮。
衛宮士郎的關懷,讓間桐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