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忘語找到了一個好理由……”
夏蓮定定地看著瑪格麗特,沉聲問道:“是什么意思?”
“滲透了血羽臺地的終末大司教總計有兩人,其中一個是血神教派曾經的圣女西麗烏斯,我不知道她究竟在那邊做了多少事,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多半是第一個接觸血羽臺地,并將其慢慢腐蝕的罪魁禍首。”
瑪格麗特嘴角微揚,淡淡地說道:“而另一個人,也是最近那個試圖操控那些鷹身女妖,將她們徹底打進黑暗的深淵,以崩壞、奴役為最終目的的人,則是格里高利。”
一聽這話,夏蓮立刻聯想起瑪格麗特剛才直接表示情報源是她的主,即黑暗女神迪莉婭,于是立刻反應過來,沉聲道:“你別告訴我,血羽臺地那邊……”
“充斥著格里高利那扭曲的黑暗布道場,跟米莎郡那些已經成為廢墟的隱秘儀式場是同一種東西。”
瑪格麗特搖了搖手指,語氣悠然地說道:“如果坐視不理的話,后果恐怕會不堪設想吧。”
夏蓮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為什么偏偏是這時候,既然那個西麗烏斯從很久以前就開始控制那些女妖了,為什么你們那位大騎士長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開始最終的布道?”
“首先,格里高利只是我們暗夜教派曾經的大騎士長,從他被那些異端通過某種方式復活的那一瞬開始,選擇加入終末大司教行列的他對我們來說就已經與異端沒有區別了。”
瑪格麗塔面無表情地糾正了一句,正色道:“事實上,在我們暗夜教派異端裁判所的獵殺排名中,格里高利的排名已經成為了第一順位。”
“哦,那還真是可喜可賀。”
夏蓮扯了扯嘴角,干聲道:“順便一問,我排第幾。”
“第二。”
瑪格麗特輕笑了一聲,淡淡地說道:“幾個世紀以來,你已經給我們造成了太大的麻煩,所以于情于理,你都會被掛在一個很高的位置,不過你可以放心,那個名單上的人除了格里高利之外,其他所有具備傳說階實力的人都只是單純掛著好看而已,畢竟涉及到傳說階的博弈必須要分外謹慎,如果沒有絕對把握的話,別說動手了,就連暗殺計劃都不會制定的。”
夏蓮也冷笑了起來:“所以呢?我該感謝你們嗎?”
“你應該感謝大多數有理性的暗夜信徒,當然,作為吾主的眷者,我同樣應該慶幸作為宿敵的曙光教派并沒有對我發起針對性攻擊。”
瑪格麗特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聳肩道:“但很可惜,格里高利從來都不是一個有理性的人,他驕傲、自大、貪婪、偏執,同時還有著與其器量并不相配的欲望和野心,也正因為如此,他當年才設計了試圖一舉除掉你和提菲羅的殺局,如果不是我執意要求一起出征的話,就算提菲羅能照顧好你,曙光教派也必定會損失慘重。”
夏蓮繼續冷笑,再次重復了一句:“所以呢?我該感謝你們嗎?”
“我之所以那么做,僅僅只是為了教派的利益而已,不需要任何人的感謝。”
瑪格麗特不置可否地說了一句,平靜地說道:“這同樣可以解釋你剛才的疑惑,畢竟就算是在終末大司教中,格里高利都屬于異常活躍的那種,比起像其它同僚那般時刻注意隱藏行蹤,他更想搞點大動靜出來,所以可想而知,米莎郡那場隱秘儀式的失敗恐怕會讓他十分不甘心。”
夏蓮眉頭緊鎖:“因為不甘心,所以就想要染指其它終末大司教的領地嗎?你剛才不是也說了,腐化血羽臺地的人是西麗烏斯,她會允許格里高利在自己的地盤上胡作非為嗎?”
“終末大司教并非那種擁有明確領地意識,涇渭分明的存在,他們彼此之間的關系非常親密,雖然我也不了解細節,但那些人似乎很樂意跟同胞們共享一切有助于達成目標的資源。”
瑪格麗特聳了聳肩,悠悠地說道:“說白了,那些人平時都渾渾噩噩的,有時候甚至會忘記自己過去的信仰,甚至還要其他人提醒才能想起自己會用什么神術,所以……你懂的。”
夏蓮:“……我不懂。”
“總而言之,根據安娜的說法,西麗烏斯這些年來的狀態一直都不太好。”
瑪格麗特輕輕摩挲著自己的茶杯,緩聲道:“幾十年前,她在一次行動中遭遇了意外,正面與當年還只是圣子的泰凱斯·福爾松冕下交手,并在后者通過一雙神眸進行了超規格神降后險些被公正之神當場格殺,雖然僥幸保住了一條命,但在那之后,那個家伙就變得有些精神錯亂了,格里高利應該就是在那之后不久接手的血羽臺地吧。”
夏蓮微微頷首,沉聲道:“我聽說過那件事,當時應該是一支佯攻部隊和一支來自大裁判所的行尸神官中了埋伏,那些人里有被終末大司教蠱惑的背叛者、有公正神眸的擁有者、有當年還只是圣子的泰凱斯……好像還有個改變了局面的重要人物,叫什么凱文來著,據說那位后來成為公正教派活圣人的前行尸神官至今都在找他。”
“沒聽說過。”
瑪格麗特不甚在意地說了一句,淡淡地說道:“名字挺俗的。”
“別這么說。”
夏蓮搖了搖頭,挑眉道:“湯姆的名字更俗。”
瑪格麗特掩嘴輕笑,擺手道:“湯姆大師可不一樣,名字對他來說僅僅只是個方便稱呼的符號而已,重點是臉啊。”
“是啊。”
夏蓮咂了咂嘴,感嘆道:“重點果然是臉呢。”
“哎,你剛才看見了沒,湯姆大師沒徹底把布纏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