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婭嘆了口氣,苦笑道:“在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后,我們第一時間通過您的斥候進行了針對性應付,試圖通過外部沖擊撕開對方的封鎖,盡可能把被撕開陣型,身陷重圍的駐外部隊救回來。”
戴維咂了咂嘴,確認道:“結果不但沒把友軍救回來,就連新派出去的精銳也一并陷在里面,被對方在短時間內分割、包圍、殲滅了?”
“是……”
內塔尼表情沉重地點頭應了一句,干聲道:“雖然對方的綜合戰斗力并沒有比我們強太多,人數也只是稍微有一點點優勢,但他們卻表現出了難以想象的堅韌與執行力,沒能給我們半點機會。”
“不,我想他們應該給過你們不少次機會。”
戴維冷笑一聲,咧嘴道:“畢竟至少稍微想一想就知道,如果雙方綜合戰力相差無幾,人數也并沒有哪一方處于絕對劣勢的話,如果只是想要以救援為目的,那么只要決心足夠堅定,里應外合之下應該還是能夠搶出不少人,就算屢次碰壁,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
內塔尼面色陰沉地移開了視線。
“……”
尤利婭捂住了自己的額頭,眼中滿是糾結。
“很顯然,直到最后一刻前,你們都堅信自己馬上就能達成目的了。”
戴維露出了一個促狹的淺笑,淡淡地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在與斥候的高強度溝通下,你們兩人同時做出了放手一搏的決定,而這很可能是因為對方并未表現出足夠的分量,以至于你們認為至少稍微努一把力,就能成功達到目的,把那些沒有死絕的人給救出去。”
內塔尼咬了咬牙,干聲道:“事實上,我到現在都沒有理解,為什么最后會變成那樣。”
“每次都只差一點,每次都是那么一點點。”
尤利婭也嘆了口氣,很是不甘心地說道:“其中有那么兩次,我們距離最靠近外圍的友軍只有不到三百米,三百米啊……只要能跟他們成功匯合,進攻能力得到補強的我們完全可以連續突破封鎖,不但可以把人都解救出來,運氣好的話甚至還能……”
“還能怎么樣?”
戴維嗤笑了一聲,冷冷地問道:“還能反客為主,把他們趕出鷹爪峽,就此一勞永逸,徹底掌握主動權嗎?”
尤利婭垂下了頭,無言以對。
“我們掉進了對方的陷阱。”
內塔尼深吸了一口氣,表情陰郁地說道:“對方看似給了我們無數次機會,但事實證明,那些可笑的破綻全都是我們一廂情愿,我們的每一次掙扎,每一次嘗試,每一次突破,全都在那個人的掌握之中,他親手將我們變成了絕望的賭徒,導演了這場貪婪的殺戮。”
戴維聳了聳肩,懶洋洋地說道:“至少你能坦率地承認自己的愚蠢。”
“王子殿下。”
內塔尼目光微凝,沉聲道:“這座要塞禁不起第二次重創了,至少在局勢出現進一步變化前,我們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聲音。”
“呸,不要得寸進尺,隊長閣下。”
戴維吐出了一根細長的骨頭,一邊用滿是油污的袖口擦拭著嘴唇,一邊冷笑道:“我愿意承擔冒進的責任,是因為這個選擇的性價比最高,但這并不代表我真的想要把這座可笑……請原諒這個并不含蓄的措辭,這座可笑的要塞扛在肩上,你們必須明白,盡管我是部族國的皇子,或許還是一個令人作嘔的聰明人,卻并不代表我是一個優秀的棋手。”
尤利婭有些焦急地抖了抖翅膀,正色道:“但您顯然就是一個優秀的棋手!”
“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