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玩家群體中的精英,各大俱樂部派來找墨檀套近乎的成員都強得可怕,雖然確實沒有能夠憑一己之力改變戰局的史詩強者,但也不會改變他們在各自舒適圈內非常強大的事實。
也正因為如此,在臨時決定給對方上一波壓力后,墨檀第一時間就將這些并不絕對隸屬于【黑梵獨立軍】的編外人員納入了考量之中,選擇使用尖兵戰術進行關鍵前置,并在同一時間悄悄轉移走了自己的大部隊。
而眾所周知的是,在實力抵達史詩階之前,想要憑借一己之力在大規模作戰中改變局勢并不現實。
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渺小的,就算強如半步史詩的墨檀或沐雪劍,在這種情況下最多也就是于敵群中殺個七進七出,想要全殲有著足夠多高階好手坐鎮的血蠻先鋒,難度不亞于再打一次【問罪論戰】決賽。
并非絕無可能,而是性價比太低。
要知道作為俱樂部核心的方士、百花殺等人基本都是能夠穩穩晉階史詩,未來無限光明,在當前世界觀下潛力無限、大有可為的強者,要是因為決策層面的失誤或冒進讓他們死在這里,墨檀必定會背上復數巨大的人情債,而考慮到當前人格下他的精神狀態,任何債務都會讓他如鯁在喉、如芒在背。
綜上所述,盡管被安排了有些危險的任務,但墨檀給他們的任務卻相對比較寬松,主要就是拖延與牽制。
他給出了一個相對比較保守的基本要求,同時也打好了充足的提前量,以確保這些送上門來的免費勞動力可以在情況危急時提前退場,而非必須堅守到最后一秒。
然而免費勞動力們卻也有自己的考量。
比如跟流局滿貫分到一組的吃貨爸爸,就因為對前者好感度頗高,覺得這位小兄弟堪稱職業玩家中的一股清流,所以臨時決定將墨檀給出的最低時限延長了三倍,順便表示自己只是一個柔弱的、不能打架的、需要年輕人保護的中年寶爸。
然后流局滿貫就應下了。
他真就應下了嘿!
明明是需要獨自面對大量高階血蠻的場合,被要求保護吃貨爸爸且硬生生堅持一刻鐘不跑路的流局滿貫并沒有退縮,而是賊拉爽快地一口答應了下來。
原因無它,主要是圣光老王在他來之前曾經多次強調過,死并不是壞事,死能賣多點人情,死了損失不大,死是涼爽的夏夜,可供人無憂的安眠。
本著‘王哥不可能騙我’的原則,流局滿貫完全沒有多想,毫不猶豫地在極端不合理的要求下選擇了點頭接受,就這樣硬生生地掩護著吃貨爸爸與那些血蠻死戰了將近一刻鐘。
這里可不是雖然沒有絕對公平,但卻存在相對公平的【問罪論戰】,而是跟現實一樣完全不講道理不講規矩的戰場,盡管這支隊伍的負責人因為惜命并未出手,但流局滿貫還是在這短短不到十五分鐘里燃盡了自己。
比墨檀計劃中的理論期望多堅持了三倍時長,順便還把原本被定義為常規老姜的吃貨爸爸完美保護了起來,流局滿貫幾乎將武僧系‘氣宗’的續航能力發揮到了極限,甚至還被迫撿起了那些快被他忘干凈的‘拳宗’技巧,通過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等手法增強自己的存活率。
毫不夸張地說,就在剛剛的十五分鐘內,流局滿貫獲得的成長甚至超過了整個【問罪論戰】,雖然并沒有任何實質上的‘獎勵’,但整個人卻出現了相當程度上的蛻變,僅次于‘頓悟’的那種。
但人終究是有極限的,盡管聽從了吃貨爸爸的建議拿出了絕對毅力,但在十五分鐘大限臨近之時,他終究還是遭不住了。
于是就出現了這番對話——
“記得告訴黑梵大佬,我走的可悲壯了!老王要我盡量多爭取點人情債!”
流局滿貫雙掌同出,將一個鷹身女妖掀飛了出去,但因為他幾乎已經耗盡了自己的念氣值,這一招雖然控制效果仍在,傷害卻已經低到沒法看了,以至于對方只是在半空中兜了半圈就重新殺了回來。
“……”
而吃貨爸爸則是雙手插兜,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哥?”
流局滿貫快步跑到吃貨爸爸面前,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而吃貨爸爸則是稍微活動了一下肩膀,對灰頭土臉的流局滿貫笑道:“替我跟老王兄弟說聲抱歉吧。”
流局滿貫眨了眨眼睛,看起來有些懵:“為啥?”
“你死不成了。”
吃貨爸爸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微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