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遺棄宗廟,巡幸不息,外勤征伐,內極奢淫,使丁壯盡于矢刃,老弱填于溝壑,四民喪業,盜賊蜂起。”
“今,李閥起兵于晉陽,宋閥染指東海六郡,北地突厥虎視眈眈,陛下卻不思返京,仍貪戀逗留南地溫柔鄉。”
楊廣色變:“反了!真是反了!宇文化及,你說,你是受到誰的指使?”
宇文化及并未說話,在其身邊的那些將領們,很快便將宮墻控制,后宮嬪妃跟抵抗之人皆亡于刀劍之下。
當天傍晚,整個江都都亂了起來。
“昏君死了!”
這條消息引得城內百姓奔走相告,有人更是興奮的點起鞭炮來慶祝,行宮的大火將半片天空都給染紅。
有叛賊趁機混入揚州城,在城內殺燒搶掠,糧倉被強行打開,緊接著便是那些商鋪跟當鋪。
在亂世當中,人性要最先比肉體墮落,哪怕只是小規模的叛軍入城,但整個江都卻好似都徹底癲狂起來。
四處可見奸淫辱掠之事。
哪怕是始作俑者的宇文化及,都難以控制住這種局面,只能漠然注視著這種亂象出現。
這繁盛至極的揚州城,今朝竟是淪為這種人間煉獄,楊廣被殺的消息在第二天便傳遍天下南北之地。
亂世真正到來了。
楊廣遇弒的消息傳到洛陽,洛陽群臣擁立楊廣之孫越王楊侗為帝,東都的權力名正言順交接到了王世充的手上。
飛馬牧場。
當陸澤知曉楊廣的死訊后,他絲毫不感到意外,宇文化及的動作比他想象當中要更快一些。
“只是宇文閥這些年來跟隋朝皇族的牽扯還是太深,遠不像李閥那樣韜光養晦,只占得近水樓臺的小利。”
“若是王朝鼎盛之期,這固然便是優勢所在,但偏偏趕上亂世,那宇文閥根基底蘊便是四大門閥里最弱的。”
“甚至都不及在洛陽的獨孤閥。”
四大門閥里。
宇文閥常年居長安,獨孤閥跟腳在洛陽,李閥在山西太原,而宋閥則處于遠離中原之地的嶺南。
其中,宇文閥跟獨孤閥,兩閥閥主皆不具備不世之才,宇文傷常年閉關,獨孤閥實際掌舵人乃尤楚紅。
李淵善識人用人,然性情猶豫;宋缺則是天下首屈一指的用刀高手,但卻被漢族血脈傳統所束縛。
四大門閥的閥主里,各自都有各自的優勢跟弊端,最終比拼的還是亂世當中的底蘊跟運勢。
陸澤笑道:“宇文化及如今的處境還是太過尷尬,江都雖重要,但其手下軍士皆是從北地調過去的隋師。”
“數萬大軍,注定是要北上的。”
“偏偏在北邊有李密擋路,李閥在猛攻關中,洛陽王世充更是不可能幫宇文化及攻打李密,巴不得兩虎相爭。”
陸澤告知宋玉致,他打算在明日出去,有要事處理,讓她跟單婉晶這段時間在牧場安穩一些。
“你干嘛去?”
“難不成是幽會哪個魔女?”
陸澤笑著點頭:“還真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