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讓方方正正國字臉,模樣英武,但兩鬢染白霜,額頭橫出歲月紋路,彷如將過去艱苦歲月都刻在上面。
翟讓卻沒有看向剛入門的陸澤,男人的目光透過窗臺,凝望著初雪下的園林,在片刻后,方才望向陸澤。
“年輕人。”
“你的膽子很大,在昨日辱我大龍頭府,打傷司馬王儒信以及數十名府中護院,今日還敢只身來赴宴?”
陸澤自顧自的坐下,仿佛并不是置身在危機四伏的翟府,而是真就是來這里赴宴一樣,其姿態極其隨意。
“大龍頭說笑,我若不來的話,你豈不是要頭疼,總不能真在這滎陽城內對遠道而來的客人大動兵戈吧?”
陸澤也沒有看向翟讓,他的目光望向西側窗沿,這時的跋鋒寒應該已經跟徐世績的兵馬交上了手。
翟讓聲音冷冽:“客人?你們宋閥是密公的客人,可不是我翟讓的客人,而且哪有客人會到主人家打殺一氣?”
陸澤轉頭,終于是正視著這位一手創立瓦崗寨的大龍頭:“我知曉你想將我永遠留在這大龍頭府。”
“以此來拖延時間,但很可惜,你別說如今身受重傷,哪怕是全盛之時都留不下我。”
翟讓眼眸閃爍光芒:“宇文化及不過只是江湖小輩而已,年輕人,你的口氣未免太大一些。”
說罷。
翟讓便悍然對陸澤動手,兩只手掌由袖內探出,驚人氣壓摧體而來,氣勁強猛難御,是足以要人性命的殺招。
陸澤不慌不忙,幻魔身法迅速挪動站位,同時龍游式揮出,極其輕松的便將翟讓準備好的必殺之招給躲過。
男人體內氣機紊亂,被陸澤刀氣牽動傷勢,必須要運功進行化解,其眼中兇光大作:“果然是有點本事。”
難怪這陸澤敢只身前來,其手底下確實有著真功夫,翟讓簡單調整氣機,想要繼續出手,拿下陸澤。
陸澤卻冷冷道:“難怪王儒信的腦子那么不好使,原來是受大龍頭影響,直到現在還看不清楚局勢。”
“我若真是沈落雁的人,那何必孤身赴宴,帶著我未婚妻一道前來,大龍頭還敢下殺手嗎?”
話語剛落,陸澤如淵似海般的內力涌動,如同東海浪潮拍打石岸,一浪接過一浪的洶涌,讓翟讓面目瞬間大變。
男人氣機消退,頹然坐回椅子上,陸澤所言非虛,他哪怕是全盛之時,恐怕都難以拿
“你想要做什么?”
翟讓終于是相信,對方確實不是跟李密跟沈落雁站在一起的,但對陸澤仍然是心存著濃郁戒備。
這個節骨眼,他不相信任何人。
陸澤開口道:“大龍頭如今有兩個選擇,一是主動退位,將瓦崗軍權力全部交由給蒲山公李密,甘做傀儡。”
“二是拼死一搏。”
翟讓聞言,似有些意外,道:“你們宋閥...難道是要助我一臂之力?”
“當然不是。”陸澤搖頭,“大龍頭如今是強弩之末,哪怕沒有受傷,都難以抵擋住李密設下的困殺之局。”
“我們宋閥并不會幫大龍頭,而且就算出手也難以功成。”
如今的局勢對翟讓而言,儼然就是必敗之局,因為他在瓦崗軍里的聲望已經被后來者的李密徹底蓋過。
身為瓦崗軍創始人,這種情況可以說是相當致命,這意味著根基被動搖,而李密偏偏又是野心勃勃之輩。
在這種情況下,陸澤當然不可能在明面上去支持翟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