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致聞言當即愣住,素素在這一路上倒是從未跟她提起這茬,宋玉致八卦心泛起,開口詢問沈落雁。
后者道:“最出名的,自然是我蒲山公營的王伯當王將軍,跟素素見過一面后,便對她念念不忘。”
“在出征興洛倉之前,還跟密公提起過此事,若此戰得勝歸來,望密公能夠將此女交予、服侍于他。”
“素素確實是好福氣。”
陸澤跟宋玉致對視一眼。
素素屬于大龍頭翟讓府的人,結果王伯當卻是跟李密求恩要人,乃至連沈落雁都沒有覺得這事情有問題。
宋玉致對沈落雁好感度下降,對方看待素素就跟看待一樣物件,這讓宋玉致心里很不舒服。
在這個亂世,最難得的就是將人當成人去看,隋煬帝楊廣就是最好例子,以至于如今的天下皆在反隋。
如杜伏威的江淮軍,在私下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這種情況在天下各地都在上演,根本就不將人當成是人。
沈落雁顯然不知曉,只是因為對素素不以為意的態度,便讓她在宋玉致心里的形象跌落到谷底。
陸澤輕笑道:“玉致這一路上對素素倒是也很中意,正巧我們自嶺南一路北上,在身邊也缺少個服侍的人。”
“只是不知曉翟小姐可否割愛。”
“等明日到那大龍頭府,倒是能夠跟翟家小姐聊一聊。”
沈落雁極其在意宋閥的立場,相較于在洛口的那位宋閥少主宋師道,直覺告訴她,面前這個男人要更加可怕。
畢竟。
連跋鋒寒那種人都選擇跟隨于他。
如今聽得陸澤要前往大龍頭府,沈落雁在隱約間有些擔心,擔心會出現不可控的變數。
在用完午膳以后,陸澤三人便在這落雁莊內閑逛起來,宋玉致心里對沈落雁疏遠,但面上仍然維持著親昵禮數。
大部分時候都變成陸澤開口說話,他跟沈落雁探討著軍事戰術,以及這天下間的大勢。
沈落雁嘆氣道:“我瓦崗軍跟杜伏威的江淮軍互相提防,若是尋常時候,瓦崗定會跟宋閥結盟討伐杜伏威。”
“但如今卻實在難以騰開手來。”
陸澤卻是微笑著搖了搖頭:“我們此番前來滎陽,只是想要知曉大龍頭以及蒲山公的態度而已。”
“不論瓦崗是否同意聯手,我們都要讓杜伏威付出代價,他既然猖狂到敢吃宋閥鹽船,那就要有撐死的覺悟。”
沈落雁的心神驟然一凜,宋閥這次對于杜伏威似乎是真動了火氣,下定決心要讓杜伏威付出慘痛代價。
但對于宋閥的具體謀劃,沈落雁識趣的沒有多問,他們雙方如今的關系還沒有到能夠坦誠相交的地步。
三人一路來到沈落雁的書房,書架上擺放著從春秋以來著名的兵書,以及沈落雁她親自撰寫的戰法謀典。
哪怕宋玉致都不得不承認,沈落雁這個女人確實具備驚世才華,難怪能夠在偌大瓦崗軍里擔任軍師一職。
正對著案牘的那墻壁之上,則是懸著中原詳盡的地域圖,其中,瓦崗軍的勢力便在中原地界占據一大半。
沈落雁微仰著頭,這美麗女人此刻臉上充斥著難掩的意氣風發,似因如今瓦崗寨取得的成就而感到油然自豪。
“陸兄,玉致。”
“你們兩個人認為誰最有資格問鼎這皇帝的寶座?”
陸澤啞然一笑,搖了搖頭:“皇帝陛下如今正在江都揚州城的行宮內,沈軍師此言,可是頗有些大逆不道。”
沈落雁卻目光如炬:“那昏君的時日儼然無多,落雁敢保證,一年之內,大隋皇朝注定是要難逃傾覆之命。”
“陸兄但說無妨,哪怕你我二人日后沙場相見,那也是日后結局,今日我們只談天下歸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