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雁今日打扮風格更為溫婉,若是在路上讓尋常人見到,定會認為這女子定然是位出身于豪門的大家閨秀。
絕對不會跟蛇蝎美人聯系到一起。
沈落雁謙虛道:“我這落雁莊自然是比不得你們宋閥的景園,那可是跟洛陽沁園、長安翚園并稱的四大園。”
陸澤二人跟隨沈落雁進入主院。
落雁莊的布局以主宅廳堂為主,水石為襯,復道回廊與假山貫穿分隔,高低曲折不定,虛實相生。
水池之北是棟歇山頂式的小樓,五楹兩層,翹用飛檐,宛如展翅飛燕,那是沈落雁的閨房所在。
這里的占地面積并不大,但卻別具一番風格,丘壑宛然,精妙古樸,沈落雁倒還是個有情趣雅致的女人。
這場家宴并未在廳內舉辦,而是在落雁莊的花園內,說是花園,實際上種植的大都是些果樹。
沈落雁解釋道:“我從小就愛看到這果實累累的場景,覺得這是世間最美妙的畫面,所以莊內種植果樹居多。”
兩女舉止親昵挽著手臂在交談,陸澤則是在旁邊充當著聽眾,偶爾會開口附和說上幾句,大部分時間保持寧靜。
不久后。
菜肴陸續上桌。
相較于上次在軍師府那場宴席,今日這場席面就要簡約許多,沉黃的圓木桌之上擺放著數道家常菜肴。
確實是家宴。
沈落雁介紹著菜系,溫聲道:“還望玉致跟陸兄不要嫌棄我這里菜系簡單才好,都是我莊里廚子的手藝。”
“上不得臺面。”
陸澤品嘗著菜肴,搖頭道:“哪有客人會去嫌棄主人家的款待?沈姑娘你不必與我們客氣,這菜挺不錯的。”
沈落雁聞言,其神態略有變化。
沈姑娘...
這些年來,似乎都沒有人以這種稱呼來喚過她,瓦崗寨的人都是以軍師相稱,外頭的人則是將她叫做蛇蝎女人。
姑娘這個詞,代表著女性本身,仿若是大家閨秀,而沈落雁這個名字,則是代表著智謀、算計、蛇蝎心性。
女人很快便回過神來,她的神態瞬間就恢復正常,觥籌交錯間,陸澤跟宋玉致都享食果腹。
仿佛今日就只是簡單吃頓飯而已。
在這期間,沈落雁忽然開口,終還是提起了在大龍頭府的素素:“我與素素倒是相識。”
“她此番能夠安然回到滎陽城,多虧能搭上宋閥的順風船,那女子倒是個運氣還不錯的。”
陸澤停箸,端起漱口瓷杯,同時捻起整潔干凈的綢巾擦拭嘴角。
他抬眼看向沈落雁,笑道:“你這個俏軍師,果然才是瓦崗寨的大管事,連大龍頭府的一個婢女都能認識。”
晌午陽光并不刺眼,微風吹拂著陸澤的發絲跟衣襟,他嘴角微微揚起,此刻竟有種說不盡的儒雅風流。
沈落雁的心里,當即便涌起一股難以言述的感覺,這種感覺跟當初她與跋鋒寒挽臂而游時完全不同。
面前這個男人的氣度風采,是屬于那種掌握全局、智謀藏于心里的從容,偏偏他還能在鬼啼峽擊敗宇文化及。
這種略有些割裂的突兀,反而給陸澤身上賦予著別具一格的攝人魅力。
在修行不死印法以及圣魔典以后,更是加劇著陸澤的外在魅力,哪怕是沈落雁這種女人,都要忍不住為之側目。
俏軍師調整著心神,語氣讓人察覺不到任何異樣,她解釋道:“瓦崗寨內一般的婢女我自然是難以認得的。”
“但這素素卻并不一般,不單單是翟嬌小姐最喜歡的婢女,而且在這瓦崗寨內還有著不少追求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