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眉頭微微皺起,剛想開口回答,只聽見身旁裴寂便率先道:“這自然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夫人莫要聽信這種謠傳。”
單美仙沒有開口,只是繼續望著主座之上的李世民,后者則嘆了口氣,還是選擇跟東溟夫人吐露實情。
“那兩人...”
“確實是李閥派遣之人。”
“還請夫人見諒,家父如今仍困頓于隋臣舊情,我想要用這本賬簿逼迫父親認清現實,早作打算。”
說罷。
李世民還轉頭望向裴寂:“世叔不愿世民為難,但這件事情確實是李閥有錯在先,不可一錯再錯的掩飾實情。”
不得不說,李閥二公子的為人處世真是滴水不漏,以坦誠相待請罪,同時還能替身邊的裴寂找到個合適臺階下。
陸澤微笑道:“既然如此,還望李公子能夠將賬簿送還,這賬目畢竟事關東溟派跟各大豪閥的兵器交易明細。”
“對李閥而言只是造反的火線,但卻會毀掉東溟派的百年信譽,乃至引起各大豪閥、士族的仇恨。”
陸澤太擅長攻心,所以他僅僅用一番話,就將李世民剛剛以坦誠之心構筑出的自責局面給瓦解掉。
這件事情的本質是盜取,是李世民想要用賬簿逼迫性情猶豫的親爹造反,而背后付出代價則是東溟派。
李秀寧她性情聰慧,隱約間感受到宋玉致這未婚夫不簡單,而且對他們李閥似乎并不親近。
李秀寧作好奇狀,詢問道:“不知曉陸兄跟東溟派是什么關系?似乎是關系匪淺呢。”
李家大小姐的意思是,陸澤剛剛有些多管閑事的嫌疑,陸澤正準備開口,身旁宋玉致竟是替未婚夫出頭。
“自然是東溟派的座上賓。”
“宇文閥在月前就一直想要奪得這本賬簿,各種手段可謂層出不窮,得幸于陸澤出手,方才保住賬簿。”
“誰曾想到,船剛到微山湖,脫離宇文閥掌控范圍,這些東溟號上的守衛們皆放松下來,就又碰上兩只老鼠。”
“這又該找誰說理去呀?”
宋玉致跟李秀寧皆面含笑容,但閨蜜倆卻都從對方眼神里看出莫名之意,昔日閨蜜今日竟是如此相見?
李秀寧她雖是能說會道,但在這件事情上卻難以招架好友宋玉致,只能悄然間將這一話題給揭過。
柴紹面容有些倨傲,見到心儀的秀寧妹妹被懟得說不出話來,當然要替她出頭:“那賬簿不在我們手上。”
“在那倆混球手里。”
陸澤聞言笑出聲來,搖頭道:“若是不想歸還賬簿,但直言無妨,著實沒有必要去耍這種小聰明。”
“柴公子此舉,有墜你們晉陽柴家清朗之名。”
柴紹臉色瞬間陰沉下去,如果說前面那番話只是針對柴紹,那么最后這一句則是連他們晉陽柴家都給捎帶上。
“你說什么?我剛剛沒聽見,勞煩閣下再說一遍。”
柴紹猛然起身,盯著陸澤。
氣氛在突兀間便緊繃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