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廳內的氣氛忽地緊張起來。
柴紹的面容可謂是陰沉似水,冷冷盯著泰然自若在飲酒的陸澤,讓陸澤再重復一遍他剛剛說的話。
陸澤聞言,輕笑著搖了搖頭。
“柴公子若是沒聽清,我再重復十遍都行,只是沒有意義,只是希望那賬簿能夠物歸原主。”
“僅此而已。”
柴紹冷笑出聲:“我剛剛說的很清楚,那賬簿不在船上,在那兩個蟊賊手里,想要的話盡管找他們去要便是。”
陸澤嘆了口氣:“今日是東溟派跟李閥之間的問題,不知曉柴公子為何站出來喧賓奪主呢?”
李秀寧微笑著拉了拉柴紹的袖口,示意他先坐下,而后抬眼望向陸澤,反問道:“那陸兄你難道不是一樣嗎?”
李閥大小姐話音剛落,單美仙那邊便搖了搖頭,道:“陸公子對我東溟派有著救命之恩,他足以代表單某。”
此話一出,李世民跟李秀寧的臉色皆有所變化,東溟派跟宋閥的關系似乎比所有人想象當中都要好。
宇文閥跟李閥才是東溟派兵器交易的前兩位大客戶,嶺南宋閥跟東溟派的關系反倒是有些稀松平常。
但是現在,東溟夫人單美仙對陸澤的態度卻令李家兄妹有所懷疑,嶺南宋閥是否在暗中跟東溟派達成合作?
實際上,這兄妹猜的很對,但單美仙并非是選擇跟宋閥合作,而是跟陸澤他這個人去合作。
單美仙繼續開口道:“我派跟宇文閥還有宋閥關系都算不錯,但你們兩閥卻爭相派人到我東溟號上偷竊賬簿。”
“李公子。”
“我今日想問一句,是以后的李閥不想要再跟我東溟派合作了嗎?若是如此,那大家便可以不再多言。”
“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單美仙心里有著火氣。
這趟出門做生意,東溟號連番遇上麻煩,在海沙幫那次是最危險的。
若非陸澤跟李靖登船提醒,那一回怕是真要著宇文閥的道。
如今抵達微山湖地界,李閥在當天晚上就派遣人到船上盜取賬簿,這讓單美仙再難掩內心怒意。
而聽到她這般說話,李世民當即起身致歉,表示這次是他考慮不周,只想要以賬簿脅迫父親李淵造反。
卻忽略掉賬簿對東溟派同樣重要。
李閥二公子在由衷表達著歉意,勉強將單美仙心里怒意平復,不料這時候女兒單婉晶卻忽然開口。
“母親。”
“李公子這次確實有難言之隱。”
單婉晶在今日看陸澤跟宋玉致舉止異常親昵,乃至吃飯時的宋玉致都緊緊挨著陸澤,單小公主心里很不是滋味。
單婉晶在之前便對李世民有好感,認為李閥二公子是令人心悅誠服的那種英雄人物。
今日種種因素影響之下,竟是有胳膊肘往外拐的嫌疑,替李二說起話來,以至于母親單美仙側目朝她望來。
少女當即醒悟過來,她剛剛那番話顯得是多么愚蠢,最終羞愧的低下頭,整個艙廳都變得格外安靜,落針可聞。
單美仙嘆了口氣:“這件事情,我在不日后見到貴閥的李閥主,會跟他原原本本的說個清楚。”
李秀寧欲言又止,若是賬簿到手,二哥指定能夠說服父親起兵造反,在短時間內籌兵秣馬,攻打關中長安。
可賬簿如今不翼而飛,若是東溟夫人告知父親經過,那二哥在父親那邊指定是要因為此事而減分。
宴席很快結束。
陸澤一行人準備動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