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當中的絕大部分人,都不能接受外姓人握住代表閥主意志的水仙刀,并非只有宋霜一個人這么想。
整個演武場、乃至宋閥內部的那些真正實權派,同樣也有人不愿意看見陸澤這一外姓人在閥內掌權。
哪怕是閥主親自從東海帶回來的韓棠,都沒有真正被宋閥的人認可,更何況還是陸澤這個初登宋閥的贅婿?
宋閥內的一些人,無法抗拒閥主宋缺的意志,便只能選擇去對陸澤動手,用這種方式善意提醒陸澤這個年輕人。
豪閥士族的水,比他想象中更渾。
宋缺將水仙刀交給陸澤,當然也存著考究他的意味,想要看看陸澤能否握緊這柄代表著閥主意志的權柄之刃。
真正的英雄,從來都不是靠人扶持起來的,而是在火焰熔爐里經過無數磨礪,才能鮮血滿身的爬上荊棘王座。
陸澤如今加入宋閥,最先需要折服的便是宋閥這些年輕弟子們,并非是擊敗他們,而是令他們折服。
宋缺最看重陸澤的,并不是他那驚艷絕倫的刀法天賦,而是陸澤身上所具備的那種人格魅力。
“如果說韓棠是一匹孤狼,能夠用利爪撕碎面前的一切敵人,那么陸澤就更像是一頭山澗虎。”
“虎是山獸之君,百獸之王,是山林里最頂級的捕食者,如今的宋閥缺少狼性,可更缺乏虎威。”
磨刀堂。
宋缺跟宋智對坐。
宋智抬眼望著兄長身后刀架,放置在上面數年時間的水仙刀,如今已經不見蹤影,宋家二爺忽然輕嘆一口氣。
“大哥。”
“您真下定決心?”
宋缺搖頭。
宋智當即明白兄長的意思,他的決心早在登上閥主之位時就確定,這些年來都是為那個目標而不斷努力。
許塰這時來到院中,躬身道:“閥主,二爺,東海那邊有消息傳來,李子通的義軍渡過淮水,跟杜伏威結盟。”
“雙方的聯軍在今日巳時跟隋師開戰,長江水路交通已被截斷。”
宋智忽然便大笑起來:“那陸澤在天水堡所言非虛,真是火眼如炬的看出了杜伏威跟李子通之間的彎彎繞繞。”
“陸澤這小子,他確實不錯。”
宋缺的臉上也泛出淡淡笑意:“他那日在天水堡撕毀了跟玉致的婚書,但兩人的婚事依舊,這是他避不掉的。”
宋智點了點頭。
宋家二爺從磨刀堂走出的時候,剛巧聽說演武場那邊的事情,宋智笑著搖了搖頭:“那小子只是看著好說話。”
“實際上,他最不好說話。”
“山澗虎,可比荒野狼要可怕。”
......
“我不夠資格?”
“難不成你夠?”
嘈雜的演武場安靜得落針可聞,陸澤抬眼看向面前身段曼妙的女人,語氣十分認真的在反問著她。
后者搖了搖頭:“我當然不夠,但你同樣不能握住這柄水仙刀,因為你不明白這柄刀對于宋閥而言的意義。”
“這是家族的榮耀之刃。”
“它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