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
鏡頭里的王宗耀又提起陸澤。
“王德發。”
“你也是好樣的。”
“你初中輟學,不單單是因為你學習成績差,還是你知曉家里不富裕,想著早點出來打工,補貼家用。”
“在二十歲那年,你在公交車上遇見小偷,將小女孩剛上大學的學費給偷走,你狂奔三公里,將錢給追回。”
“在你二十三歲那年,你在火車站廣場售賣盜版影碟,卻拒絕賣黃碟,導致被團體所排擠,人家故意舉報,導致你被抓到派出所拘留了七天。”
“二爺知道,你是個好人。”
陸澤聽得是渾身不自在,二爺雖然是在臺北的發家,但根還是在大陸,難道在那個年代,好人還不是罵人的詞?
“你們配...”二爺嘴里的假牙再度噴出,卻又輕車熟路裝回去,“你們配得上我的遺產。”
“孩子們。”
“祝你們的余生,幸福平安。”
隨著投影結束。
二爺瞬間就消失在墻壁之上。
王多魚當即感慨起來:“我們哥倆其實就是倆癟犢子,讓二爺說的,跟感動全國十大人物一樣。”
“二爺也是的。”
“這一輩子也沒個一兒半女,臺北那邊的女孩都挺不錯的,你說說你混成這樣,難不成到死還打著光棍呢?”
金凱瑞輕嘆一口氣:“嚴格來說的話,其實你們應該管我叫二奶。”
王多魚瞬間就呆滯住。
夏竹跟陳欣欣同樣是如雷墜擊。
......
當眾人離開陵園的時候,陸澤忽然被金凱瑞給叫住:“王德發,在這一個月時間里,你一直都很冷靜。”
“甚至,也包括著今天。”
“你并不意外這一切的發生,我相信不會是陳欣欣透露出這場真正賭局的內容,因為有些東西是裝不出來的。”
金凱瑞并不擔心兩個女人會破壞這場賭局,正如同陸澤跟王多魚在那一個月時間里,沒有跟人透露賭局一樣。
所以老金對陸澤更為好奇。
陸澤輕聲道:“老金啊,你說說我二爺這么有錢,為什么他不在生前回到家鄉認親,榮歸故里、衣錦還鄉呢?”
金凱瑞回答道:“他回去過,那次的他做過半年時間的心理準備,只是在回家后沒有認親。”
“你們兩家的生活雖然清貧,但是其樂融融,他擔心,這份驟然而降的親情跟富貴會破壞掉這份和睦。”
陸澤點了點頭。
“所以,賭局的本質,并不在于將那份錢給花完,而是我們兩兄弟在一個月時間里展現出來的東西。”
“我們的能力、我們的品行、以及驟然富貴以后的心態變化...”
“畢竟新聞里也常報道,人在中完大獎以后的結局不算好,很多人在花完錢以后選擇自殺。”
“這才會有第二次的考驗。”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你想知道我們跌落回原來階層以后,是否會發瘋、癲狂...乃至是想不開。”
金凱瑞深深看著陸澤:“你真的是王德發嗎?我現在怎么都懷疑你是王宗耀競爭對手派過來的啊!”
陸澤輕輕拍了拍老金肩膀。
“走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