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
“還有就是,軍師項空月故意提起來了祖父的名字。”
百里長青的面色變得格外凝重:
“那代表著警告。”
“項軍師是想要告訴我們百里家,哪怕是豪閥世家,都會成為案板上的魚肉,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被長生王的長刀給切走。”
老人再笑,嘴里念了句孺子可教。
但百里長松卻又繼續問了聲:
“還有么?”
“剩下的,寧卿實在想不出來了。”
百里長松依然滿意的拍了拍侄孫的肩膀。
對于他這種已經半截子入土的老人來說,他們無懼任何東西,死亡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只希冀臨死前看見自家土壤上可以長出枝繁葉茂的樹干來。
寧卿是個足夠好的苗子。
老人開口補充起來:
“還有就是,項空月那幾番話,是我們百里氏用五萬金株換來的,還包括天啟城里最好的星月酒樓一股干股分紅。”
“單單一個軍師,胃口就這么大,你覺得他的主上,北陸的長生王,胃口會比項空月還要小嗎?”
“東陸的豪閥氏族,很可能會在不久后的新朝被連根拔起。”
說到最后的時候,哪怕是百里長松都感覺到語氣里帶著的絲絲顫抖,這個現實令他都覺得匪夷所思,根本想不明白為什么蠻族的長生王毅然決然的選擇拒絕最簡單的那條道路。
明明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如果是只有雄勇沒有智謀的蠻族大君,那么百里長松還會認為是對方沒有想到深處的東西,但長生王絕對不屬于那種,相反,他是個要比大胤朝開國皇帝白胤更可怕的君王。
“寧卿,宛州商會的江子桉,你知道吧?”
“江家已提前跟北陸的大君搭上了線,可能早早就選擇了付出,我們這些世家里的人都瞧不上商賈出身的江家,但現在想一想,可能人家江家才是最聰明的那個。”
“真是無奸不商啊!”
夜色朦朧。
御書房里,換上宮服的白舟月端著剛剛煮好的熱粥來到私殿內,她抬眼看向不遠處的夫君,臉上露出淡淡的柔和之色。
陸澤從小舟手里接過青玉瓷碗,而后笑著將手里的東西交給了她。
小舟見狀,卻搖了搖頭。
她本就是皇室公主出身,自幼在宮里長大,所以深深的知曉規矩,比如后宮不得干政。
“不是政務上的折子。”
“你先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白舟月好奇的拿起來了那份嶄新信箋,上面標注的內容卻令小舟臉上浮現出古怪神色,她好奇的問道:
“這怎么是酒樓的股契呢?”
“哪里來的呀?”
陸澤漫不經心的道:
“項空月送的。”
“軍師大人自己收了禮,可能是心里過意不去,就給我送了一份。”
小舟瞪大眼睛,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