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寧卿話沒有說完,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白瞬國主是女人。
這意味著白氏皇族到達清江城后,能夠更加順遂的去接手楚衛國。
這場由各家年輕子弟們接頭的踏春節,在人們各異的心思當中落下帷幕,所有人都知曉各家現在到了決定命運的關鍵時候,真正的決定權還是在自己的手上。
江子桉最后才離開。
年輕的江氏子弟嘴里嘟囔著只有他自己才能夠聽見的醉話。
“這天啟城哪里還需要大君的內應啊。”
“嗝!”
“我怎么感覺,他奶奶的,全都是內應”
淳國覆滅。
敖氏宗族除卻兩支分支的三十余名年幼子弟外,其余人全部身亡。
畢止城里的血,流的最多。
當初陸澤在畢止城街頭砍下了敖氏一人的頭顱。
如今,他的大軍將敖氏根基完全的砍斷。
蠻族的豹云旗、夸父的月斧旗、羽族的箭光旗,齊齊插在了畢止城的城頭,只是蠻族的大旗格外浩大,城內所有的人都能夠看見那面旗幟。
陸澤沒有入住進畢止城的敖氏宮城里,反而是住進了梁秋頌的相國府。
這里是陸澤在四年前來過的府邸,可惜相府的主人卻并不在這里,而是帶著無數金銀細軟踏上了逃亡的道路。
陸澤抬眼看著略顯空曠的府邸,笑著搖頭道:
“梁秋頌那個老狐貍把所有敖氏族老們都狠狠坑了一遍,用無數敖氏族人的血,給他自己創造出來了逃離的機會。”
“果然是越老越不要臉啊。”
不久后,內侍前來通報,說是側閼室那邊已經整頓好。
內侍口里的側閼室是白舟月。
陸澤這次出征并沒有帶著自己的那些夫人們,正房雷心月在金帳王城里面幫忙統籌后方的一應事務,算是帕蘇爾家族的內管家,而蘇瑪剛有身孕,也不便跟隨,她跟霖鳶都留在了草原。
只有白舟月跟著陸澤一起來到了東陸。
陸澤抬步去到了整頓好的后宅,曾經的小舟公主好似褪去了身上鉛塵,她滿頭青絲被隨意的盤在了腦后,婚后的那雙彎彎眉眼完全打開,臉色遠比當初要紅潤,渾身上下散發著雍雅書香的高知少婦氣息。
女人抬眼看向緊握的陸澤,嘴角自然而然的揚起。
白舟月起身來到陸澤身后,抬手替他按摩著肩膀以及后腦,青蔥的玉手遠比想象當中更加有力,在嫁到草原后的小舟好似并不只有心變得強大,力氣以及身上某些部位都變得大了許多。
陸澤感受著身后的柔軟,怡然自得的在閉著眼睛。
“本不想讓你來的。”
“可你自己很想來,再加上項空月那些人在旁邊煽風點火”
“我后面想了想,確實應該帶你回趟家的。”
“只不過你的回門,遠比心月、霖鳶她們的回門要晚上太多。”
陸澤口里的家當然不是并不遙遠的帝都天啟城,而是小舟她自己真正的家,在楚唐平原上面的楚衛國。
小舟停下手上的動作,將她那依然尖尖的下巴放在陸澤的肩膀上面。
女人抿著嘴道:
“不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