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祭已然倒地,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老人的眼眸里閃爍著不可置信的神情,似乎沒有想到同為盟友的宮羽衣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下暗手,明明外面就是翼霖的大軍。
宮羽衣朝著大司祭走去。
“我說過。”
“我不為奪權而來,我本就是來這里送死的。”
“只是臨死前,還是想要看著自己的仇人痛苦死去,哈哈哈哈。”
宮羽衣低下身子,直接將大司祭臉上佩戴多年的面具扯下,看著對方的臉頰,她冷笑兩聲,而后又將那道人皮面具給強硬的撕了下來。
最真實的面容還是道蒼老臉頰,只是看起來卻要硬朗許多。
“果然是你。”
“曾經的勛武神風蘇弦,當年那一場血案里,只有你是被秘術繭絲給包裹起來的,想來里面的人,才是已經死去的大司祭。”
宮羽衣腦海里浮現出父親慈愛的臉,這些年,仇恨是支撐著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讓她在下唐南淮城里成為東陸人的國師,還要委身去陪著百里景洪那個老男人,換來的只有數百名鬼蝠。
女人咬牙道:
“為什么?”
“你為什么要選擇背叛羽皇?!!”
可惜。
地上的風素弦沒有回答,只嘶吼著在原地滾來滾去,羽族鶴雪當中最強大的稱號武神,在年邁之后同樣會如尋常人那樣失去力量跟精神力,腐朽的軀殼可以輕易的摧毀他們。
“咻!!”
羽箭從遠處射來。
這支箭,洞穿了風素弦的心臟,結束了他的痛苦以及他的生命。
遠處握弓的人,則是位俊美的年輕羽族人。
他叫翼霖。
宮羽衣轉過頭來,默然看著在羽族里最野心勃勃的翼霖。
她剛想開口說話,后者就又搭起來了弓。
只見翼霖再度射箭。
這一箭冷酷的朝著宮羽衣射去。
女人的臉色劇變,竟是開口喊道:
“翼天瞻!”
可惜,翼天瞻并沒有出現。
羽族的人是天生的箭手,而斯達克城邦的歷代城主都是其中翹楚,上一代的翼天瞻,以及這一代的翼霖。
宮羽衣死了。
她死去的時候,就好像一只墜落的蝴蝶,美麗的光,轉瞬而逝。
這個女人在下唐實在待了太久的時間,長袖善舞似乎深入影響到了她的心,讓她在回到寧州后選擇在三方勢力之間不斷的搖擺,上演出賣跟反出賣的戲碼。
令宮羽衣沒有想到的是,她早早便約定好的翼天瞻按時沒有出現。
宮羽衣至死都還沒有明白過來,為何一貫將諾言看的比任何事情都要重的翼天瞻,會選擇背棄他信仰一生的東西。
翼霖松了口氣。
接下來,只需要處理掉他的爺爺跟那個藏匿在深林里的公主,就萬事大吉,以后的寧州就只剩下了一道聲音。
這天晚上,踏著鮮血和碎裂的白玉,翼霖走向了羽皇的寶座。
而更令翼霖欣喜的是,第二天他的兵士們便發現了羽然的身影,甚至這位羽皇后裔主動選擇進入到了齊格林皇宮。
只是當看見羽然的時候,在她身后,還有著位年輕的公子哥。
公子哥灑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