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合薩焉能不震驚?
“阿蘇勒”
“我不是又中了山碧空那老東西的幻術了吧?”
陸澤笑著搖頭道:
“當然不是。”
“山碧空早死在了殤陽關,大合薩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這是我早早就讓人動工去建造的巨船,花費了三年的時間,兵士跟馬匹在開春后就要提前適應海上的節奏。”
當初青陽九帳兵制改革的時候,有兩萬兵士被淘汰掉,最終剩下一萬多人被陸澤派遣成為了勞務工,無人知曉這些人在三年時間里建造出來了令蠻族鐵騎可以全部踏上東陸的巨船。
陸澤跟大合薩一道沿著長長的木梯爬上了巨船。
哪怕是這個時候,老頭子都感覺一切好不真實。
去年從東陸回來草原,歷長川就因為蠻族的變化而震驚,卻沒有想到阿蘇勒的口袋里還藏匿著無數令人瞠目結舌的寶貝。
海風格外的涼颯,但吹拂在所有蠻族人臉上,人們都帶著難掩的自傲。
大合薩終于緩過神來,他扶著面前的桅桿,看向陸澤,問道:
“我們不是要跟晉北結盟嗎?”
“我還以為以后蠻族大軍都會選擇繞道去瀾州雪原,從而南下東陸。”
陸澤搖了搖頭。
“那太遠了,而且很麻煩。”
“如果是像今年那樣,輕騎打閃電戰,會有奇效。”
“但如果是正式掀起對于東陸的全面戰爭,晉北那條路只是一條戰略線,并不能夠決定這場大戰的勝負。我們的目標還是天拓海峽。”
老頭子看出來了陸澤的野望,是想要率先吞滅掉天拓海南部的淳國。
“淳國商貿極其發達。”
“雖然那里的糧食產量遠遠不及在宛州的下唐,但物資卻十分充足,與其率先占領大胤朝帝都天啟,還不如攻下淳國的畢止城。”
這便是陸澤跟贏無翳最不同的地方。
威武王是位難以壓制住雄心的霸主,一旦做下決心就會不惜一切代價,他是七百年來第一位攻入天啟城的諸侯,但并沒有獲得十倍、百倍的回報,雖然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但在之后付出的代價同樣極重。
贏無翳是亂世風云的引領者,是大胤皇朝的掘墓人,但卻并不是足以終結這個亂世的帝王。
黃昏時分,陸澤跟大合薩回到了王城。
兩個人一起去到木犁家,還是那座熟悉的帳篷,陸澤品嘗著英氏夫人的手藝,對著他的姆媽贊嘆的豎起大拇指來。
“味道跟當年一樣好。”
婦人只抿著嘴笑了笑。
哪怕現在在她面前的是整個瀚州的主人,人人敬仰的長生王殿下,但在英氏夫人看來,大君在笑起來的時候,好像跟當年沒有什么區別,都是一樣的溫和,讓人感覺好似春日里和煦的風。
陸澤回到了草原上的生活節奏里。
瀚州的冬日遠沒有東陸那樣的繁華,這里只有皚皚的白雪,但卻令陸澤每天晚上都感受著熟悉的氣息入睡。
陸澤偶爾會去到白舟月那邊看望下這位小舟公主。
白舟月身上的華貴服飾都褪去,在衣著樸素當中反而有股典雅的美感,白舟月跟陸澤經過上次談話后好似真正認了命,在陸澤面前沒有了屬于公主的驕傲,只默然給陸澤斟茶倒水。
——啪。
陸澤一巴掌在公主殿下嬌嫩柔軟的臀瓣上重重拍了一下。
后者抬起頭,眼眸里的羞怒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