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衍卻回答道:
“天驅沒有信仰,也沒有什么理論支持。”
“多數的天驅武士僅僅知道他們需要去守護安寧的世界,可他們沒有機會知道,天驅的理論根本不存在。”
白毅先是一愣,而后搖頭,語氣堅定的說道:
“這不可能。”
“一個傳承千年的組織,難道只是靠著口耳相傳的一項熱血嗎?”
息衍看向白毅,他笑了笑:
“你當初跟我一樣受到武神的初召,但最后卻放棄了天驅指套,我到現在還記得,那應該是絕光宗的宗主指套吧?”
這時候,有道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
“北辰之神,風履火駟;其駕臨兮,光絕日月。”
“曾經的天驅已經忘卻了所有。”
白毅驚得起身。
男人這時已經手握劍柄,外面守護的是他的親衛營,白毅已經下過死命令,沒有人能夠在今天晚上進入中帳大營。
但他的面前卻還是出現了罩在巨大黑色斗篷的人。
這個不速之客體高而瘦削,筆直地站在門口仿佛插在那里的一桿長槍,豎起的高領擋住了他的面孔。
息衍慢悠悠的介紹起來:
“天驅武士團宗主,蒼溟之鷹殿下。”
“白毅將軍可以先坐下說話,現在我們有著同樣的目標。”
白毅沒有坐下。
而翼天瞻這時候已摘下他的帽子,露出那張蒼老的臉頰以及雪白的發絲,他緩步來到桌前,看向白毅,淡淡道:
“息衍對我發出了帶有鷹徽的信。”
“我快馬趕到了殤陽關。”
白毅的手依然按在劍柄上:
“你是如何進的城?外面全是喪尸,更遠的地方是蠻族跟晉北的大軍,又是如何進入到中帳?!”
翼天瞻冷冷地看著白毅,他的眼睛里像是有鋒利的箭矢:
“我是一名羽人,當年也是最優秀的鶴雪。”
“你可以叫我古莫·斯達克,年輕人,千萬不要小覷天驅的武士,你曾經的所作所為已經可以算是天驅叛徒,如果是我年輕的時候,會毫不猶豫的執行天驅鐵律將你殺死。”
息衍的微笑化解了兩人之間冰封般的沉默。
“氣氛不用弄得這般緊張。”
“大家都先坐下來談話吧,我們慢慢商量商量如何破局。”
可是接下來翼天瞻的一番話,直接令息衍臉上的微笑消失不見:
“來不及了。”
“那些尸武士,會在看不見的星辰升入天頂的時候,被最大地增強力量,敵人的總攻會在今天夜里開始。”
白毅眉頭緊緊皺起:
“看不見的星辰?”
“十二主星當中的谷玄?但是,那種星相不是千年難見嗎?”
翼天瞻點頭:
“谷玄臨空,黑暗的力量將會膨脹到極點。”
“在蒼穹上的谷玄并沒有出現,但是谷玄選擇的君王卻已經在今天黃昏的時候來到了殤陽關,代表著蠻族大君的九尾大纛飄蕩著。”
這位年邁的天驅宗主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時候,哪怕是翼天瞻都感覺到無窮的壓力席卷而來,因為他們的真正對手并不是跟天驅相斗千年的辰月,而是那位從草原而來的北陸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