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景洪跟宮羽衣兩個人在某種程度上很相似,都有著濃郁的野心,只是實力、手腕跟他們的勃勃野心并不匹配。
“既要決定殺我。”
“那便將所有能用的力量都派出來才對,只有三百鬼蝠營暗蝠衛,外加上十二名鶴雪殺手,你們兩個人也忒瞧不起人了吧。”
而后,陸澤縱馬朝著西陵山的西南方位奔去。
那里其實才是今日真正的主戰場,晉北騎軍在魏云道口跟楚衛山陣碰面的地方,而后陸澤的底牌掀開,蠻族的重騎兵鐵浮屠加入戰局。
恰如四十年前,翰州草原的那一戰。
當鐵浮屠加入到戰局里的時候,戰爭的結局會被徹底改寫,本是奉命來迎接白舟月殿下回到楚衛國的山陣槍兵,全部覆滅在了魏云道口。
披掛著鋒利鐵刺的黑色重騎軍,對著不遠處的大君行禮,這些人的盔甲之上都沾染著無數鮮血,哪怕雨水都難以將血漬完全沖刷干凈。
鐵浮屠的成員都是選拔于武技優秀、體質強悍的蠻族青年。
因為只有身強力壯的青年,才能夠扛起身上的重型金屬鎧甲,鐵浮屠對于戰馬的要求同樣高,可怕的重量也只有少數的蠻族駿馬可以負荷。
戰場中的鐵浮屠甚至可以不被稱為騎兵。
他們就是被戰馬的力量帶動起來的機括。
“鐵浮屠副統呂賀,拜見大君。”
鐵浮屠為首的將軍迅速下馬來到陸澤面前,單膝跪地行禮。
陸澤看著面前氣質迥異于之前的年輕男人,他的臉上浮現出笑容,而后竟是親自將對方給扶了起來:
“四哥。”
“你又何必跟我多禮呢?”
男人的全名叫做呂賀·貴木·帕蘇爾。
當初的貴木是青陽部落的四王子,跟三王子呂鷹揚·旭達罕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在呂鷹揚叛出青陽之后,貴木在北都城里好似失去了靈魂一樣,直到他被年輕的大君找到,進入到那支神秘的騎軍當中。
呂賀抬頭看向陸澤,他那張僵硬多年的臉上終于是扯出絲絲笑容。
“你是我的弟弟,但同樣是瀚州草原上的君王。”
“阿蘇勒。”
“謝謝你能夠給予兄長以信任。”
在呂鷹揚叛逃之后,北都城里的所有人都給予了貴木以厭惡的神色,貴族們都認為這個身體里有著狼崽子血脈的四王子,同樣是個小白眼狼。
人,總是在經歷許多事情之后才會變得成熟。
當初在呂鷹揚身后的呂賀,只是個空有力氣但沒有任何腦子的四王子,但現在的他卻憑借著自己的能力,躋身成為了鐵浮屠的副統領。
陸澤抬手在呂賀的肩膀上拍了拍:
“辛苦了。”
“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進行吧。”
呂賀重重點頭。
而后,他跟身后數百名鐵浮屠的身影便消失在黃昏當中。
“大君。”
“您就這般信任呂賀大那顏嗎?”
于煌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陸澤身邊。
這老管家在早上的時候并未跟隨陸澤他們一道出來,但當戰爭結束的時候,他卻悄然間來到了這里。
陸澤沒有回答,只是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