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來到正廳后并沒有在主座上落座,而是直接坐在了白舟月身邊的座位上,后者美眸里閃爍絲絲惱怒之色,但還是坐回到了她的座位。
兩人就這么并肩而坐,著實不合規矩。
公主殿下對著陸澤微微頷首致意,而后開口說道:
“小舟自是來感謝大君南下這一路的護送。”
陸澤眼睛亮起:
“哦?”
“怎么感謝?”
說罷,他的目光還極其近距離的在白舟月身上來回打量起來,那熾熱的眼神令公主瓊衣肌膚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根本沒有這么近的跟男性接觸過,更別提她都能夠聞到陸澤身上獨屬于男性的雄渾氣息。
“我”
“我我”
陸澤看著公主殿下的這份窘迫,不由輕輕笑了起來:
“只是跟公主開個玩笑而已。”
“今日本王剛好得到了條消息,正準備告知給小舟公主。”
“今日晨間,在建水之東的暮合灘,楚衛國大將軍白毅的旗幟立起,楚衛國大軍正式掀起對于威武王贏無翳的討伐大幕。”
白舟月臉上的震驚之色清晰可見。
早些時候的暮合灘。
槍戟如林。
數萬軍士靜默地立在晨風中。
風中揚著火焰薔薇的白色旗幟,只是在薔薇下方斜過一枚羽箭。
東陸第一名將白毅,著白甲、騎白馬,男人率軍出征,成為諸侯國聯軍當中率先揚起大旗的將領。
此番目的,只有一個——摘走威武王贏無翳的人頭。
臨出征之前,楚衛國主低聲寄語白毅,希望大軍可凱旋而歸,同時希望白毅能夠將流落在外的小舟公主給帶回來。
車廂里,女人的聲音中帶著難掩的懇求之意:
“我這一生再不想看見自己的女兒離開我的身邊。”
白毅只輕聲回答道:
“亂世之兆,國主這個愿望聽起來很簡單,但實際卻很難。”
“在這個亂世,沒有人能夠自由自在的活著。”
“我會將小舟帶回來的。”
楚衛國主白瞬,遣舞陽侯、御殿月將軍白毅出征,白瞬親自相送一百二十里,楚衛精銳山陣槍甲出征一萬,攜帶馱馬六萬匹,直指殤陽關。
歸鴻館的正廳。
陸澤抬眼看向白舟月,少女還在為剛剛的消息而震驚。
“不必驚訝。”
“這又不是你那個皇帝哥哥的功勞。”
“諸侯們不可能看著贏無翳打通中州跟越州的通道,估計下唐跟淳國的大軍很快也會出動,還有陳國、平國這些小國。”
“這一仗過后,整個東陸的局勢都會大變。”
白舟月思緒回到現實,容貌精致的公主殿下抿著嘴說道:
“那這樣的情況,恰恰是大君最愿意看到的吧。”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但是大君本可以在瀚州草原上虎視東陸風云,為何還要不惜千金之軀來到東陸呢?總不會只是想著跟下唐結盟吧?”
白舟月并不是垂坐皇宮里的傻白甜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