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知曉星相的基本定律。”
陸澤點頭:
“當然知道啊。”
“你是皇極經天派這一代的傳人,你們這一派的鼻祖、開創者‘星辰之侍’古風塵,當初便協助遜王建立了北都城,他在草原上留下了不少東西。”
西門那雙平靜的眸子里終于泛起波動,那是興奮的色彩,對于夢想著要解讀整個星辰奧秘的女孩來說,祖師古風塵就是西門心里最大的偶像。
西門有些雀躍的說道:
“當初,六式聯算已是極致。”
“但祖師卻以絕世之資突破了這個桎梏,達到了空前絕后的七式聯算,終于求得了谷玄存在的證據,把十二星辰完善成為整體。”
又是谷玄。
聽到這個詞語,蘇瑪對著陸澤眨了眨眼睛。
陸澤笑道:
“雖千萬元千萬式亦可解。”
“這是當年古風塵的原話,可惜在他那一代,和他資質接近的星相師根本沒有,只能獨自在這條道路上走下去。”
“西門。”
“你可以到我們瀚州草原去做做客,雖然大合薩是個半吊子水平,但他腦子跟尋常星相師的腦子不一樣啊,沒準能夠給予你靈感跟幫助呢。”
“而且,古風塵當年也留下了不少東西。”
西門沒有回答。
但看她的樣子,明顯是有些心動。
陸澤臉上露出狐貍一般的笑容,他本就是想將西門給誆騙到草原去,她一個人就足以令整個蠻族的星相水平提上數道臺階。
晚飯,陸澤他們都是在樓船上用的。
“大人。”
“這道便是青衣江最為有名的‘船頭鱸’。”
“青衣江中段盛產名鱸‘水玉脂’,在瓦罐里放入切塊的方筍和醴泉之水,小火烹制而成。一般是在夜里才能捕捉到水玉脂,船夜過青衣江上,我們會令漁夫捕撈鱸魚,離水就洗剖入罐,文火燉一夜,次日貴客從船中起身,便有乳白色鮮湯。”
樓船主事是位絳紫色長裙的中年婦人,左眼眼角有顆美人痣,她的語氣輕柔,帶著江南水鄉女人的那股子溫昵之意,溫聲跟陸澤他們講解著這道名菜‘船頭鱸’。
陸澤他們品嘗到的并不是最佳火候的船頭鱸。
但是入口的鮮嫩肉質以及那乳白鮮湯,味道已是極好。
宛州富庶之地,下唐國的貴族跟大商們都極其懂得享受,所以東陸這片土地上都流傳著‘少不入宛’的說法,人們都認為,少年人到了宛州會消磨自己的意志,沉浸在溫柔鄉里。
“木犁。”
“蠻族騎軍現在怎么樣?”
陸澤招呼著木犁過來。
后者躬身,沉聲回道:
“三千騎軍都在營地里駐扎完畢,按照大君的指示,不花刺帶著鬼弓跟斥候都提前散了出去,水源跟食物并沒有問題。”
陸澤點了點頭,笑道:
“看來我們這一路南下的殺伐還是起到了很大作用。”
“百里景洪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有野心的人,在雙方合作敲定之前,他不會也不敢亂動手腳,還是贏無翳那頭雄獅令東陸諸侯們過于畏懼。”
午后。
陸澤他們才從樓船上走了下來。
西門也靜沒有精力再在南淮城里閑逛,陸澤便讓人提前送她回去,自己則是帶著蘇瑪還有木犁他們走在南淮城的街頭。
黃昏時分。
陸澤在人群里看見了位熟悉的身影。
蘇瑪戳了戳陸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