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不錯。”
“沒白讓我跑這么遠的路,你們父子倆人都還不錯,嗝!”
“但你兒子要比你厲害點。”
呂嵩認可的點頭,頗為自豪的說道:
“那肯定。”
河絡老頭忽然感嘆道:
“你兒子找人給我帶來了砂鋼的鋼水配方。”
“曾經是我們河絡的圣典《魂印書》中的秘密材料之一,跟珊瑚金、玫瑰濯銀一樣珍貴無比的材料,代表著河絡最高的技藝。”
“砂鋼最麻煩的地方在于,它需要不斷的進行鍛造。”
“只有兩千層以上的砂鋼疊層才能完整地阻擋精鐵武器的突刺,厚度不夠的砂鋼盔甲根本就是廢物,而一旦達到足夠的厚度,它卻可以抵御幾乎所有的刺擊。”
河絡那雙滄桑的眸子里閃爍著某種異彩,眼神落在呂嵩身上。
“據我所知。”
“九州諸國的制式鎧甲里,只有一種是以兩千層以上砂鋼打造的。”
只聽見前任草原的大君壓抑著內心情緒,低聲道:
“鐵浮屠”
那是如同鐵獸一樣的重騎兵,曾經完全改變了戰局的走向,是戰場之上的洪水猛獸,能夠撕碎面前任何的敵人,真正的戰爭機器。
誰都不會想到,當蠻族大君去往東陸的時候,瀚州草原的深處,蠻族人心里的圣山彤云,正在進行著鐵浮屠的重造。
“而且,你兒子的野心比我們想象的都大。”
河絡眸子里滿是奇異光芒,好似獵人發現了深林里的寶藏一樣:
“三千層以上的砂鋼鎧!”
“這種程度的鎧甲連我們河絡一族的‘夫環師’都不敢想,我在宛州的地洞里看見了曙光,才下定決心打算要到瀚州來嘗試一下。”
河絡感慨出聲道:
“不敢想象啊。”
“當這樣的重騎重現九州大陸的時候,又會造成多少血腥。”
“不知道我會是河絡一族的功臣,還是整個九州的罪人”
呂嵩沒有說話,只是默然在看著大鐵鍋下還在燃燒著的炭火,白翳的眸子里倒映著碳紅之色,好似映著九州不久后掀起的血腥。
亂世真正的開始了。
白舟月找到了陸澤。
大胤的小舟公主同意了蠻族大君之前的條件,不知道是不是贏無翳在宴會大殿上的那番話刺激到了她,一襲銀白色宮裝的白舟月就這么攥著拳頭,個頭高挑的站立在陸澤面前。
大胤皇宮里充斥著過新年的喜悅氣氛。
哪怕現在白氏皇族情況格外糟糕,但宮里的新年氣息依舊來臨。
陸澤坐在溫暖的寢殿主廳,放下熱茶杯,抬眼看向不遠處的白舟月:
“公主殿下,其實我之前說的那些話,是跟你在開玩笑的。”
“你不單單是大胤公主,還是楚衛國國主白瞬的親生女兒,我無意招惹楚衛那位龍將的注意,所以你還是請回吧。”
白舟月貝齒緊咬:
“你是蠻族大君。”
“難道就這么說話不算話嗎?”
陸澤看著她這副小老虎一般的模樣,啞然一笑:
“對啊,我說話不算話。”
“小舟公主,你是想要上來咬我嗎?”
公主殿下氣憤離開。
不久后,蘇瑪從側廳連著的那件房間里走出,她的臉上帶著無奈的神情,給陸澤使著眼神,似乎是不明白他為什么要捉弄那位公主殿下。
陸澤見狀,笑著抬手就在蘇瑪臉上狠狠捏了捏。
“你還替她打抱不平呢。”
“她就是個傻子,被白鹿顏那家伙騙得團團亂轉,那對兄妹真是一起長大的,感覺都是格外天真,都喜歡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蘇瑪卻搖了搖頭。
她堅持著自己的觀點,對于白氏兄妹之間的感情相當認可。
陸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