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感覺這些家伙應該還不是天羅山堂的最頂尖戰力,難不成是收了哪家的錢,故意來消極怠工的?”
陸澤看著滿地血腥,他笑著搖了搖頭,而后回到了車廂里。
呂戈這時候沒了之前的異常,在天羅刺客們的刺激之下,老人反倒是保持住了冷靜,他安靜的睜開雙眼,默然的跟陸澤對視起來。
車駕繼續前進,馬蹄跟車輪沾染著鮮血,留下不同形狀的印記。
陸澤輕聲跟爺爺講述著現在謝家的情況:
“自老太師謝羽剛之后,謝府并沒有再出現二品以上的官員,這一代只有個十多歲的男孩在正房當著獨苗,而且生下來就體弱多病。”
“二房那邊有個姑娘。”
當年的謝家,最有出息的恰恰是少女謝明依,但最終被報復心泛濫的白清羽當成了跟北陸蠻族和親的對象,送到了遙遠的瀚州草原。
歷史仿佛總是驚人的相似。
所有在過去射出去的箭矢,到最后都會正中自己的眉心。
風炎皇帝白清羽可能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有天白氏皇族的公主主動想要獻身草原進行和親,卻要被蠻族大君拒絕,而現在的蠻族君主恰恰是當年謝明依的孫子。
歷史就是個輪回。
在不斷上演著多年前上演過、并且多年后還會重復的故事劇情。
車駕最終停靠在了謝府的大門口。
雖然現在的謝家不復當年在朝堂上的榮光,可門前依然是被打掃的干干凈凈,那面用正楷篆寫著的‘謝府’二字明堂,府內有著身著青衣的老管家上來詢問:
“請問貴客在之前遞交過拜帖嗎?”
“沒有,我們是貿然叨擾貴府,還請您老回去通報一下,就說是當年謝家的外親回到了天啟城,想要跟本家見上一面。”
外親?
老管家的神色有些疑惑。
他在謝府擔任管家職位已經快四十年的時間,知曉自家府里的情況,上一代府里只有兩位爺,并沒有女子外嫁,這一代二房那邊雖說有個丫頭,但允小姐才剛到及笄的年齡,不可能有外親。
“好。”
“勞煩貴客稍等片刻。”
老管家回到府里,快速去通知家主,這時候他的腦海里,卻忽然迸發出個令他感覺到極度不可思議的猜測。
難道是當年謝明依小姐的外親?!
謝家家主謝玄山得到消息后,同樣極其疑惑,但還是選擇先讓客人入府來,側廳提前準備好待客的熱茶跟火爐。
陸澤帶著呂戈跟勒明良入了府。
陸澤的目光放在謝玄山的身上,按照輩分來算的話,這是陸澤阿奶謝明依幼弟的長子,算是陸澤的表叔。
呂戈換上護衛服飾,跟勒明良一起擔任著護衛的角色,老人從進到謝府之后整個人的思緒就全部封閉起來,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當中。
謝玄山的眼神在陸澤臉上來回的端詳,中年男人的眸子里閃爍著驚駭之色,之前老管家的提醒這時在他腦袋里炸開。
因為陸澤的模樣,跟謝氏書房密室里那張姑姑謝明依的畫像極其相似!
陸澤微微躬身,雙手置于胸前,對著面前的男人見禮:
“呂歸塵·阿蘇勒·帕蘇爾,見過表叔。”
帕蘇爾
果然是帕蘇爾家族的人!
謝玄山只感覺他有些頭暈目眩,來人還真是明依姑姑那邊的外親,而且聯想到最近天啟城最火的那條消息,恐怕面前這位年輕的表侄就是跟贏無翳并肩而立的年輕蠻族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