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
在長寧街上出現了位身材消瘦的老人,他是從那座破舊的蘇宅里走出來的,只是沒有再穿著那身破爛過冬衣裳,而是換上了被擦拭的極其干凈的白羽鎧甲,那是蘇瑾深年輕時的戰鎧。
今天,鐵駟之車僅活于世的‘破軍之將’,來到了帝都的中軸主干道,他擋在了蠻族車駕的前列,要用自己的血來捍衛屬于大胤朝的威嚴。
“求生得生,求死得死。”
“蘇瑾深本應該在很多年前死去,只是他不甘心獅牙會的理想就那么慘然被埋葬,可他最終的結局跟當初那些伙伴們并無根本的差別。”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血,來踐行著他們當年的理想。”
片刻后。
從北門入城的陸澤一行人停滯下來。
車廂里,蘇瑪對著陸澤遞過去眼神,好似在詢問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陸澤則是輕輕拍了拍蘇瑪的手:
“沒事。”
“可能是有人不想看見我進入大胤朝的帝都。”
“贏無翳會解決問題的。”
陸澤走出車廂。
他抬眼看向不遠處站立在道路正中央的那位老人,陸澤雖然沒有見過對方,但很快便猜測出來了那人的身份,鐵駟之車的蘇瑾深。
車廂內的呂戈同時睜開眼睛,好似是感應到了故人的氣息。
白舟月掀開車簾,這時少女的眸子里滿是不可置信之色,似乎也沒有想到昨天夜里才跟她見過面的老將軍,今日竟是直接擋在了離國雷騎以及蠻族鐵騎的正前方。
“大胤朝風炎皇帝座下。”
“羽林上將軍。”
“蘇瑾深。”
“今日替大胤朝當路,不允許瀚州的蠻族人踏入帝都天啟!”
老人身體瘦弱,好似被一陣風就能夠吹倒一樣,但他的聲音卻擲地有聲,清楚的回蕩在了長寧街道,令兩側店鋪酒樓里的人們紛紛變了臉色。
黑馬之上,贏無翳眼眉低垂,臉色似乎有些嘲諷。
他沒有說話。
只是揮了揮手。
而后,便有赤旅兵士快步上前。
可年邁的蘇瑾深仿佛爆發出來了他此生所剩最后的那點力氣,當赤旅兵士靠近的那一刻,將藏匿好的刀鋒穩穩送入兵士的脖頸。
赤紅的鮮血在街道上彌漫開來。
張博大怒:
“找死的老東西!”
“雷騎,隨我沖鋒!”
片刻后。
蘇瑾深的尸體被帶了下去。
只有那被鮮血灌注的街道見證著故去英雄的血。
舊的時代被徹底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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