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昌侯梁秋頌淡淡的回答道:
“遵諸位宗老們的命。”
“風虎斥候肯定會將殺害國主兄長的真兇給找到。”
朝會結束后。
大殿變得極其空曠,甚至年輕的國主都已經離開,只有梁秋頌安靜的站立在原地,中年男人眼眉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長生王...”
“呵呵。”
“年輕的蠻族君王真以為東陸諸國都會把他當成貴客去接待嗎?”
梁秋頌想著那已經被送往天啟城的密信,可能數日后就會出現在威武王贏無翳的面前,蠻族大君來到東陸的消息將如同冬日的烈風一樣,吹拂到中州的各個地方。
明昌侯看著距離他并不遠的淳國國主位置,男人卻沒有絲毫想要坐上去的想法,他的目光放在了天啟城太清宮的那個位置上。
畢止城里掀起來了捉拿真兇的浪潮。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雷聲大雨點小的捉拿,而真正的兇手這時候正在溫暖的大廳里,看著面前舞動身姿的少女。
蘇瑪站在陸澤身后,給他剝著剛剛買回來的糖炒板栗,然后用青蔥玉手放在陸澤嘴邊,被后者很是干脆的一口咬下。
而正翩翩起舞著的秋墨霜,察覺到主座上那家伙的目光根本就沒有往她身上多瞥幾眼,這讓秋墨霜格外惱怒,只感覺她像是個透明的舞女。
在那天的那一巴掌之后,秋墨霜收起了她所有的脾氣,真正變成了個漂亮花瓶,悉心教導著蘇瑪跳舞,她自己同樣會在沒有絲竹之音的情況下舞動著婀娜身姿。
正如此時此刻。
陸澤終于抬眼看向地毯上面的秋墨霜:
“婆娑舞,乃是晉北特有的舞種,據說是在漫天大雪當中被創造出來的,大雪紛紛當中舞影婆娑,美輪美奐。”
“可惜,畢止城的雪太小。”
蘇瑪跟著點了點頭。
他們來到畢止城已經數日時間,這里遠比瀚州草原繁華,但對蘇瑪來說卻只是一時新鮮,她還是更加喜歡一望無際的瀚州草原。
秋墨霜不辭辛苦的這半個時辰舞蹈,為她換來了中午能夠跟陸澤、蘇瑪一起吃飯的機會,于煌那老家伙確實是想要把冰霜美人調教成伺候大君的婢女,說是吃飯,大部分時候都是秋墨霜在倒酒。
陸澤對著秋墨霜淡淡道:
“你會騎馬嗎?”
后者點頭。
陸澤繼續道:
“過幾天就要離開畢止城,在淳國這十來日的時間,算是給了梁秋頌這個東道主的面子,接下來就要繼續南下。”
“當陽谷...”
“那里現在應該還有著風虎騎兵留下來的血吧。”
秋墨霜扒拉著她碗里那一小碗的飯,聽到陸澤的話后,猶豫片刻后道:
“明昌侯梁秋頌是個陰毒的人。”
“你難道真不怕他在背后給你下刀子嗎?那樣的人,真的很可怕。”
秋墨霜臉上泛著恐懼之色。
看起來是當初在梁秋頌的相國府經歷過或是見過他的手段。
諸如那天梁秋頌說的杖殺,在秋墨霜看來都是種體面的死法,這種從底層通過陰謀算計爬上去的人,太知道要如何對待
陸澤笑著搖頭道:
“不怕。”
“相反,梁秋頌還要極其熱情的送我出淳國。”
“明昌侯此人就好像禿鷲,他只吃死食不吃活物,若是真的決定動手,那就是他已經認準了對方沒有一點反抗的機會。”
秋墨霜看著陸澤,沒忍住詢問道:
“你...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