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天氣,草原上的那些兵士們最愛在帳篷里飲酒吃肉,可現在的蠻族騎兵卻在極短時間里便凝聚起來,而后迅速抵達了戰場。
被白色大氅裹著的老人終于開口:
“諸位將軍。”
“老朽不過是帶著孫女趕路通過瀚州,并未在草原上行過兇事。”
“為何要攔住我等?”
在旁邊的羽然點頭附和起來:
“就是就是!”
“干嘛要這么攔我們呀?!”
“還兇巴巴的射箭!”
呂豹隱的臉上浮現出絲絲笑容:
“抱歉二位。”
“現在草原上屬于戒嚴期間,任何可疑人等都需要經過盤查后才能夠通過瀚州,尤其是在瀚州的邊境地帶,必須要走官道。”
翼天瞻點了點頭,看起來是相當的配合。
他們的隨身物品被虎豹騎的兵士們仔細查閱,羽然撇著嘴對此相當不滿,甚至還對著身邊的爺爺在擠眉弄眼,那意思是爺爺你干脆大發神威唄,一個人把那些馬上的騎兵們全給挑翻。
老人的臉上充斥著無奈。
他這次好不容易帶著羽然離開了是非之地的寧州,本就是想要安穩到達下唐那座南淮城,在這一路上少生事端才最好。
翼天瞻的眸子看著被風雪阻擋的遠處,那里藏匿著更大的危險。
危險,來自于未知。
現在的瀚州草原,好似就被巨大的迷霧所籠罩,讓人再看不清它的真實面目,翼天瞻知曉九州大地都開啟了真正的劇變。
這時,盤查的兵士將目光看向翼天瞻的身后。
那里有一只長形的包袱,用黑色的綾子包裹著,看起來差不多八尺多的長度,超過了老人本已經驚人的七尺身高。
九王輕聲道:
“那應該是槍吧?”
“羽族人最擅長弓箭,天生飄逸,倒是很少有喜歡使重槍的。”
“放他們走吧。”
騎兵隨即轉頭,霎那間消失在了風雪里。
慕如云山找到了九王,表達著他的疑惑:
“那個老人明顯不是一般羽族人,還有旁邊那位金發紅瞳的少女,難道就這么輕易放他們離開了嗎?”
九王沒有回答,只是在感慨道:
“大君他...好像知曉很多的事情。”
“大君在臨南下東陸之前,就跟我說過,之后可能會有兩個人從羽族森林里走出來,老人的手指上會有著枚扳指,代表著蒼溟之鷹。”
“那是天驅的武士啊。”
......
畢止城。
關于國主親兄被當街斬首的事情愈演愈烈,大部分淳國百姓都是抱著在看熱鬧的心態,畢竟他們前任國主不久前才在當陽谷被贏無翳斬殺,如今死了個混世魔王敖之俞,也不算什么大事。
哪怕敖氏宗族的族老們對此相當憤怒。
正如陸澤所預料的那樣,這些族老們本是將敖之俞當成自己的傀儡,卻沒有想到傀儡就這么直接的被人砍掉腦袋,還是在淳國國都。
“必須找到殺人兇手!”
“畢止城里的風虎斥候全部出動,不能讓真兇逍遙法外!”
可惜。
這些族老們對于朝堂的影響力還有,但在軍隊這一塊實在沒有威望,真正在軍中有威望的敖氏族人是那位死去的前任國主敖太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