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些夸父們只想要憤怒撕碎對面的蠻族人。
此時,木犁臉上泛起絲絲冷笑。
無數的蠻族騎軍瞬間浮現在夸父的面前。
煙塵四起,大旗橫槊!
蠻族的兵士沒有任何嘈雜,所有人都在冷冷的看向對面那十幾名夸父巨人,只等命令下達之后,便開啟真正血戰,收割走夸父的頭顱,作為給予北都城大君的戰利品。
“鄔都,禹逋,回來吧。”
“我們不能撕毀跟蠻族人的盟約,戰爭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局面。”
恰在這時。
在蠻古山脈的最深處,有著道極其蒼老的聲音回蕩在為首兩名夸父的耳邊,這讓夸父們眼睛里憤怒的火焰瞬間熄滅,他們清醒了過來,而后很是不甘的選擇了退走。
因為,那是大星祭師的聲音。
在殤州三千大山的夸父族群里,哪怕是最強大部落的族長,都必須要對星祭師一脈保持著最真摯的虔誠之心,所以這些夸父們必須要退走。
第二天。
陸澤從北都城來到了蠻古山口。
而在山脈的最深處,同樣有位蒼老的老人來到這里,那看起來并不像是個夸父,老人的面容滄桑而又憔悴,他的身形只比普通蠻族人高大一些,站立在數位巨人中間宛若小稚童。
老人身上裹著件羊絨棉袍,生活在極北之地的夸父不喜炎熱,唯獨喜歡寒冷的冬日,因為那可以錘煉著夸父們的身軀以及意志,讓他們變得更加強大,但這位老人看起來卻是極其畏冷。
不久后,雙方話事人在邊境線前碰了面。
陸澤的目光鎖定在那位老人的身上,感受到的是極度強大的精神天賦,陸澤臉上不由浮現出絲絲笑容,好似遇見了極其有意思的事情。
老人右手握拳,緩緩置于左胸之前,而后對著陸澤微微躬身。
這是蠻族的禮儀。
“老夫旭渝寒,是夸父部落的星祭師,見過蠻族的君王。”
陸澤微微躬身回禮。
“我名呂歸塵·阿蘇勒·帕蘇爾。”
老人那古樸滄桑的眸子安靜的看著陸澤,而后開口道:
“三十五年前,瀚州草原有位雄主曾經去過殤州深山,他一個人就殺死了七名成年的夸父族人,其中還包括著那一代最優秀的夸父。”
“我還記得他的名字。”
“呂戈·納戈爾轟加·帕蘇爾。”
老人的話令周邊簇擁著他的那些夸父們紛紛呼吸急促起來,當年的事情對于夸父們來說是十足的恥辱,對方一路攻到了殤州大山的最深處。
而現在,有位星祭師的傳人落入蠻族人手里充當奴隸,這讓殤州部落里的夸父們憤怒的想要撕毀一切盟約,要讓鮮血來浸染瀚州的土地。
陸澤微微笑道:
“那是我的祖父。”
星祭師老人再度躬身,只聽見他直接開口道:
“蠻族君王抓走的是我的小孫子。”
“他沖撞了您,我們夸父族愿意給予大君以賠償。”
“最近瀚州的蠻族人應該是在搬山運石吧?我們夸父天生就會開鑿巨巖,是移山最合適的人選,我族愿意給予十名夸父供大君驅使一月。”
陸澤直接搖頭:
“我要你們三十人,而且得干三個月的時間。”
老人搖頭:
“最多二十人,而且只有一月時間。”
“還請大君見諒,這是我族流傳下來的規矩,夸父族人在每年的冬日都必須要接受族內的洗禮,這是他們最重要的時候。”
陸澤看著對方神色堅決,隨即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二十人,給我干一個月,晝夜不停的話,也算干了倆月。”
陸澤的話,再度令那些夸父們憤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