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煵、沙池、陽河、瀾馬這四部,就都不會選擇輕易插手進來。”
陸澤的神情相當無奈:
“最后這一茬,你也沒有跟我商量啊。”
呂嵩咳嗽著笑了出來:
“成家立業。”
“蠻族兒郎有出息的,都是早早就成了家,而且是要娶好幾個媳婦,你以后是瀚州乃至是整個北陸的主人,所以一定會有位閼室是要來自于草原,這是毋庸置疑的。”
呂嵩忽然感慨起來:
“阿蘇勒,你千萬不要小看婚約這種東西。”
“朔北這些年如此敵視我們青陽,恰恰是因為你阿奶當年成為了我們青陽新一任的大閼氏,當時的朔北狼王也將婚約送到了北都城,但你爺爺沒有選他的女兒,所以朔北部主君狂怒之下撕毀了與青陽部之間的盟約。”
“在很久之前,青陽跟朔北的關系,親若同胞兄弟。”
陸澤認真點頭:
“我知道的。”
陸澤想到了死去的風炎皇帝白清羽。
當年風炎皇帝的結局如此凄慘,可能也有這個原因。
白清羽并沒有選擇宗祠黨矚意的唐國公女兒百里昭為皇后,而是執意要立鐵駟之車蘇瑾深的妹妹蘇睿為皇后。
只能說,歷史在有些時候顯得出奇得相似。
欽達翰王跟風炎皇帝兩位英雄人物,似乎是在同一時間,因為后宮的斗爭而失去了最重要的盟友。
陸澤從金帳離開。
高馬之上,陸澤看著北都城里的一切,臉上笑容若隱若現。
人們都會認為是青陽大君要在臨死前替世子掃清外部障礙,所以才對朔北悍然發動攻勢。
呂嵩裝病是為了掩飾戰爭。
但是戰爭,恰恰也是在掩飾著更深層次的東西,練兵也僅僅是表象。
至于這里面更深層的東西,陸澤連親爹呂嵩都沒有告訴。
并不是陸澤不夠信任親爹,而是有些事情,知曉的人越少才越好。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是只有自己才知曉。
“強大才是根本。”
“真正的底牌,只能在最后的關鍵時候才能夠亮出來。”
陸澤的要求也很簡單。
當他的牌亮出來的時候,整個北陸要完成真正的一統,世子殿下要往上面再度邁出關鍵的一步,成為北陸的主人。
天驅的武士、辰月的神棍
在草原上,都得給老子乖乖聽話!
五部使者并未在北都城里做更多停留,在議事結束的第二天就要回到各部去,這趟北都之行令每個人都感覺跟在做夢一樣,迫不及待的要將北都的變化以及青陽的態度告知他們的主君。
陸澤跟呂嵩站在北都城的城頭。
父子二人抬眼看著各部使節朝著不同方向的離開。
陸澤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