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嵩的目光落座樓禹的身上,后者看著大君眸子里的那抹白翳,不由自主的就將腦袋給低了下去,不敢直視著北都城的大君。
呂嵩咳嗽道:
“胡肅啊。”
“你阿爸阿媽都還好吧?”
樓禹如實道:
“回大君的話,他們都挺好。”
呂嵩微微頷首:
“那就行。”
“阿蘇勒本來是想讓我休息,但我覺得今天是草原上的各部議事,我這個青陽大君還是出來露個面比較好。”
“你們繼續談你們的事情吧。”
說罷,呂嵩便閉上眼睛開始小憩起來。
但有著大君這一插曲的進入,整個議事的節奏完全在往陸澤這邊在走,世子殿下賦予了那次戰爭十足的合理性跟正義性,到最后哪怕是樓禹都選擇了沉默,似乎是接受了這個結果。
會議持續了一上午的時間。
臨近結束的時候,呂嵩才又緩緩的開了口,大君溫聲道:
“還有一件事情,你們在回去以后,記得告訴各家的主君。”
“我們青陽的小豹血在明年就要成年,他成年后就要開始挑選正房的大閼室,要是你們各部里如果有合適的姑娘,可以往北都城送上禮帖來。”
使者們先是震驚,隨后露出狂喜之色,將目光看向了陸澤。
人們紛紛點頭:
“沒有問題。”
“請大君跟世子放心,這件事情定然會回稟主君。”
金帳很快變得安靜。
只是九王那些人在臨走的時候,目光里充斥著擔憂之色望向大君,呂嵩微笑著對那些人揮了揮手,最終金帳又只剩下了陸澤跟呂嵩二人。
大君看向陸澤,語氣里泛著某種無奈,他低聲道:
“阿蘇勒。”
“至于讓阿爸陪你演這場戲嗎?阿爸的身體阿爸自己清楚,應該還能夠有個三四年的活頭,我這演得跟馬上就要死了一樣。”
呂嵩的病是裝的。
但連九王、木犁那些最親近他的人都沒有看出來,那么來自于五部的使臣們當然更加看不出來,大君是相當完美的演員。
陸澤笑著點頭,對著父親大人豎起大拇指:
“當然至于。”
“否則光憑那頭白狼的尸體,說服這幾個傻乎乎的使臣還行,不可能說服各部的主君們,只有父親你裝成自己馬上要死的樣子,所有人才會相信我們青陽是不得不開啟這一仗。”
呂嵩想著陸澤弄出來的這個法子,男人認可的點頭道:
“是這個道理。”
“因為當年在知道你爺爺的‘死訊’后,朔北的白狼團就曾經進攻過我們青陽部,狼主樓炎·蒙勒火兒攻到了距離金帳不過二百步的位置,最終才不得不選擇退卻。”
“現在,大家都認為我也要死了,臨死前的青陽大君擔心當年的事情會再度發生,所以選擇提前進攻朔北,借著旭達罕的由頭,來探一探朔北的虛實跟態度。”
“再加上我還掛出給你找媳婦這一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