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血脈竟然再度在帕蘇爾家族降臨!這一代,竟然有兩位王子同時擁有著青陽呂氏尊貴的青銅之血,這是盤韃天神的賜福還是詛咒?!”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北都城的亂象,真正被掀了起來。
先是世子遇刺,而后三位大汗王入獄,如今三王子呂鷹揚叛逃青陽樁樁件件的事情,甚至令北都城里的貴族們一時間都忘記了思考。
貴族們已然將在大牢里的大汗王給忘掉。
北都城里,關于青銅之血的討論空前火熱,坊間的小道傳言開始彌漫起來,都說這是天神在捉弄帕蘇爾家族的族人,因為世間只能夠有一個青銅血的傳承者。
王不見王。
所以三王子呂鷹揚必須離開北都城。
世子殿下才是眾望所歸的蠻族之主。
四王子貴木被大君派人強制的監管了起來,貴木根本沒有想過兄長口中的離開竟然是以叛逃這種方式,他徹底瘋狂起來,最終癡笑著嚎啕大哭,只感覺自己成為了北都城里最孤獨的人。
至于大王子呂守愚,他的心態已然有點崩塌。
原本他便嫉妒著陸澤這個世子擁有著青陽最尊貴的青銅之血,可現在才發現連跟他爭斗多年的老三都是天神血脈繼承人,呂守愚只感覺他的世界好似天旋地轉了起來。
而令呂守愚真正崩潰的根源,還是來自于他的九王叔。
青陽之弓呂豹隱,這位在年初的時候才剛剛晉升為千秋萬代大汗王的九王,隨著臺戈爾大汗王三人倒臺,竟是成為了青陽唯一的大汗王。
呂豹隱找到了大王子,說明了他的意思:
“比莫干。”
“以后,你的路可能要你自己去走了。”
九王沒有說很多的話,意思非常的簡單——以后我們別再聯系了。
呂守愚盯著面前的九王叔,握拳時候的指甲甚至已經滲入肉里都沒有察覺,這一刻的呂守愚好似化身成為了袁華:
“叔父。”
“您現在也怕阿蘇勒誤會是嗎?”
呂豹隱看著這個他支持了很多年的大王子,在心里默然嘆了口氣,還是開口多說上了幾句:
“如今旭達罕叛逃北原,不知所蹤。”
“三位大汗王的處置結果這幾日就會出來,大君已提前告訴過我最后的結果,除卻蘇哈還能夠留在北都城外,另外兩位大汗王要被放逐到南方的草原上去。”
九王抬眼看著冬日陽光照耀下的北都城,這位在沙場上縱橫馳騁的青陽之弓似乎都感覺到絲絲寒意,他輕聲道:
“比莫干,現在的北都城已經跟以前不同。”
“之前的平衡,如今已被徹底的打破,每個人都要開始重新選擇自己未來的道路,旭達罕已經做出來了選擇。”
“你呢?”
九王縱馬離開。
北陸高大的駿馬之上,呂豹隱輕輕的嗅著空氣里彌漫著的味道,這風里的味道,讓他想起來了鐵沁王奔馳在這片草原上的年代。
他知道。
蠻族新的時代,就要開始了。
“阿蘇勒。”
“你三哥之前負責的,是北都城里九帳兵馬的名冊整理,以及跟其他部落使節們的聯系以后這些事情就由你來處理吧。”
金帳內。